姜姗姗面色一变。
肖谣的声音越来越近，很快就要找到这边来了。
也许是昨天被她打得太狠，她还没反应过来，双腿已经不受控制地飞快上了车。
“言哥，我先走了，快到登机时间了。”
她朝裴言活泼地抛了个飞吻，便急急关上了车门。
不远处的肖谣恰好看到了这一幕，她跑过来，却眼睁睁看着车子载着姜姗姗扬长而去。
“小心！”
车流与肖谣堪堪擦过，裴言一把拉住她，将她扯了上来。
“谣谣，怎么了？有什么事情，你跟我说也是一样的……”
肖谣本就憋着火，看到他那写满关心的面庞，冷笑了一下。
“你说得有道理，反正这件事情，你也有份！”
裴言不解：“到底怎么了？”
他看着肖谣，放柔了声音：“算了，有什么事情，我们坐下来好好说，好不好？”
下一秒，一记重重的耳光甩到了他的脸上。
过往的人不少。
很多人都被这清脆的声响吓到了。
尤其是在看清被打的人是谁后，更是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包括了不远处跟过来的柳昭序，也停住了脚步。
他站在原地，震惊过后，有些忍俊不禁。
看来，是自己低估了这位肖小姐，根本不用担心她会吃亏。
裴言修长的手指拂过火辣辣的脸颊，漆黑的眸中闪过了错愕。
可对着肖谣那双眼睛，他心中的火气忽然就散了。
随即无奈地笑了一下，伸手去拉她：
“肖谣，再这么放纵你，外面该传我是不是有M倾向了……”
“你最近对我，是不是太凶了一点？”
裴言攥住了肖谣的手，贴上了自己的脸颊。
“气也出了，冷静了吗？”
“现在想想，该怎么补偿我？”
肖谣用力想抽出自己的手，可却被裴言攥得更紧。
“你放开！这一巴掌是你该得的，你回去转告姜姗姗，该她的也不会少！”
裴言：“到底怎么了？你不说，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吗？”
肖谣道：“你别在这里装傻了！姜姗姗用烟头去烫伤琳达，这样恶毒残忍的手段，我不信你不知道，可你还是选择纵容了她！”
裴言想了起来，无奈道：“这是个误会。”
“姗姗一个女孩子，怎么可能会抽烟呢？身上更不可能会带烟，这听起来是不是太荒谬了一些？”
肖谣怒道：“你了解过她吗？她从高中开始就抽烟，经常霸凌同学，专挑弱小的下手，把瘦弱的女孩子往厕所里拖，用烟头去烫她们隐私的部位，让她们又痛，又不敢去跟别人说！”
“这已经是她的常规操作了，你要无下限地纵容她，那是你的决定！但你没资格在这里为她洗白！”
裴言皱起了眉，“肖谣，你冷静一点。”
肖谣用力甩开了他的手，更加愤怒：
“现在是我该为受害者讨回公道的时候，我为什么要冷静？”
“她不仅是霸凌者，还坏事做尽，纵火烧人、买凶杀人，样样都逃不脱！不仅如此，她还吸毒……”
“肖谣！”裴言出声打断。
裴言面色变冷：“姗姗这些年性格的确奇怪，这一点你确实是受委屈了，但不管怎么样，她都不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也希望你不要这么诋毁她。”
肖谣笑了，盯着他的眼睛：
“光是听着，你就受不了了？不敢相信，你捧在心尖的白月光，竟然是这么的下作、不入流？”
裴言压着怒：“肖谣，够了。”
眼看旁边围聚的人越来越多，他扣住了肖谣的手腕：
“我们回去说。”
肖谣一脚踩在了他脚上：“滚开！”
“我跟你这种人没什么好说的，裴言，你真让我感到恶心！我现在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和你结婚，第二后悔的事情，就是过了三年才看清你的真面目！”
裴言强忍着痛，攥她手腕的力道更大了。
他盯着肖谣，漆黑的眸子很深。
陈见恰好将车开到旁边，裴言强硬地将肖谣拉上了车。
他重重将车门甩上，“砰”的一声巨响。
“肖谣，我理解你现在心情不好，那些话，我可以当做没有听到……”
裴言压着怒，开了口。
肖谣冷笑一声，怒瞪着他：“你要是没听清，我可以再说一遍！”
裴言咬牙：“你就这么恨我？”
“我为什么要恨你？你根本就不值得我付出任何感情！”
“肖谣！”
裴言极力控制情绪，“别说气话了，好不好？你先冷静一点，等你冷静了，我们再沟通。”
“我现在很冷静，你不用总把我当控制不了情绪的疯子！”
肖谣的眼神很凉薄，当即就拿出了手机，毫不犹豫地输入了一串号码。
在看清楚那串号码后，裴言脸色难看得可怕，一把抢过了她的手机。
他这才意识到，肖谣真的没有在开玩笑。
这种认识，让他的心更痛。
“肖谣，你到底怎么了？你到底想我怎么做，你才满意？”
“如果你真的恨我，那当初的爱呢？那些都是假的吗？”
“我为你带来的一切，你不也是很享受吗？你现在来说恨我，你现在说后悔了，那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
肖谣只静静看着他，冷声道：
“你阻挠我报警，是想犯罪吗？”
裴言怔愣住，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肖谣也看着他：“我会告你的。”
裴言盯着她的眼睛，似乎是想在里面找出赌气的痕迹。
“关于你朋友的事情，我很抱歉，当时我找人陪她去检查处理伤口，可是她不肯去……”
“她当然不肯去！”肖谣的火一下子又上来了，“她要是还敢去的话，姜姗姗岂不是会欺负她更狠？她怎么敢去？”
“而姜姗姗为什么敢这么做，为什么能这么肆无忌惮，我不信你心里不清楚！”
“所以裴言，姜姗姗犯下的每一桩罪行，背后都有你的一份！”
“你就跟着她，一起去赎罪吧！”
裴言那点强撑的冷静，再次被她那双冰冷刺骨的眼睛击得溃散。
“肖谣，你说话不要太过分。”
“你如果真的讨厌我，为什么要写那本日记？为什么要用日记来骗我？”
“这么说来，你妈妈骗我，这里面是不是也有你的一份？”
肖谣面色一白。
她的自尊，在他那双漆黑的眸子中，一点点四分五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