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谣看着裴言远去的背影，移开视线，也离开了。
路上，接到了齐聿止的电话。
“听说，今天姜姗姗跟着林殊院士去了同传所，她没找你麻烦吧？”
肖谣道：“没有。我把她打得落花流水呢。”
电话那头，齐聿止哑然失笑。
“我很快回来。”
肖谣：“嗯，你忙你的，不用担心我。”
挂断电话后，她后知后觉有点奇怪。
齐聿止这个电话，来得实在是太巧了。
肖谣没有多想，直接回了家。
洗完澡后，她就打开了电脑，调出了所长发给她的有关于约翰的信息，认真浏览了起来。
本以为今天就这么度过了，却没想到，半夜突然接到了所长的电话。
“肖谣，你现在来一趟医院。”
肖谣蹙眉：“怎么了？”
所长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无奈，“总之，你过来一趟吧。”
肖谣觉得奇怪，但还是按照她给的地址，打车过去了。
所长在医院门口等她。
“肖谣，你和裴先生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肖谣立即就想到了是什么事情。
“他来找你了？”
所长道：“悦山的发展潜力不容小觑，未来很有可能引领整个科技领域，就连政府都十分重视，需要与他们的科技成果合作。”
“所以，出于对你的忠告，你最好不要惹怒那位裴先生。”
肖谣：“他威胁你了？”
所长叹了口气，没说话。
肖谣便知道了，她快步朝里面走去。
裴言正在病房门口，看到她，眸色有些复杂。
“谣谣，你来了。”
肖谣盯着他：“你想干什么，直说。”
裴言俊朗的面庞在走廊昏暗的光线下看起来有些深沉，他为难道：
“谣谣，我知道你不会无缘无故打人，但是……”
“你直说就好，我没那么多时间。”肖谣面无表情。
她已经受够了。
这种类似的言论，这短短几个月来，她已经听得厌烦了。
永远都是作出一副能够理解她的样子。
却还是冠冕堂皇地要求她退让。
凭什么呢？
裴言看着她，道：“跟姗姗道个歉，好不好？我知道……”
肖谣直接道：“可以。”
裴言有些意外，他看着肖谣，试图从她的脸上和眼睛里看出些什么。
可她什么情绪都没有。
只是那样，淡淡的，就像是事不关己一般。
“谣谣，我知道你受委屈了，但是姗姗她……”
“你不用说这些。”
肖谣觉得很可笑，“行动上已经做了决定，嘴上还要来解释这些，裴先生，你不觉得自己很虚伪吗？”
“既要又要，这世上没那么好的事情。”
裴言说不出话来了，看着她，眼神复杂。
肖谣直接走进了病房。
姜姗姗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看向她的眼神里却带着胜利者的冷笑。
“肖谣，你来干什么？”
肖谣不想耽误任何时间，直接开口道：
“你不惜用生命作为代价，不过就为了换我低头，你以为你赢了，但其实你已经输得一败涂地。”
“如果你想听，我可以对你说，对不起。”
“够吗？不够的话，我还可以继续说。”
姜姗姗盯着肖谣。
她从她的眼睛里，分明看到了痛苦和难过。
她心底里升起了一股舒爽。
那又怎么样？
肖谣再自以为了不起，现在不还是得乖乖在她面前，向她道歉吗？
姜姗姗皱眉，故作虚弱道：“言哥，你听到了吗？她根本就不是真心想跟我道歉，她这明明是在讽刺我……”
“没关系，我不需要她道歉，如果她不是真心实意，就让她走吧，我没关系的……”
裴言再次看向了肖谣，“谣谣……”
不知是这个称呼，还是因为他的声音，肖谣生理性的有些反胃。
她听不下去，只能开口打断：
“姜小姐，那你想让我怎么向你道歉？”
姜姗姗：“道歉的话，至少得鞠躬吧？就嘴巴上轻飘飘的说，算得了什么呢？”
裴言皱眉：“姗姗！”
姜姗姗委屈地看着他，“言哥，怎么了，我哪里说得不对吗？”
裴言对着她那张虚弱至极，如同易碎的瓷器一般的脸，终究是没将接下来的话说出口。
“谣谣，我知道你或许有苦衷，但……”
肖谣直接弯腰，“姜小姐，对不起，可以了吗？”
姜姗姗笑了，“肖谣，我不是真的要怪你，我只是觉得，做错了事情就得付出代价。”
“你不会因此怪我吧？你千万不要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不要因此影响了我们之间的关系……”
裴言道：“谣谣不是这样的人。”
姜姗姗笑了：“那就好，肖谣，那今晚你就留下来陪我吧，要是我半夜想上厕所或者想吃东西，你还能照顾我，怎么样？你不会连这点小要求都不答应我吧？”
这是想把肖谣当仆人使唤。
到时候，不仅可以借机欺辱她，还多得是机会能够诬陷她，将屎盆子往她头上扣！
所长蹙起了眉，率先开口：
“裴先生，你们这样就过分了吧？要是实在不满意，你们大可以报警！”
裴言也觉得不妥，但姜姗姗现在情绪脆弱，他怕刺激到她。
“谣谣，我在旁边开一间房……”
肖谣突然笑了。
她看着姜姗姗，“姜小姐，我很惊讶，这番话竟然能从你口中说出来。”
“我之所以愿意向你道歉，那是因为我敢于对我做过的事情负责。”
“那现在，是不是该到你了呢？你也得，为你做过的事情负责吧。”
姜姗姗面色一变：“你什么意思？你这是话里有话，故意想诬陷我？我做了什么，你倒是说啊？”
“你做过的事情太多，自己心里都记不清了吗？我不介意帮你好好回忆一下。”
肖谣的语气太过笃定，这让姜姗姗心中莫名有些慌乱。
她当即哭了起来，看起来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肖谣，你就是不想真心向我道歉，还要往我身上泼脏水！”
医生赶了过来，“病人现在不能有情绪波动，你们不要再刺激她了！”
裴言眉眼间有疲惫，再次看向了肖谣。
肖谣没看他，转身就走。
所长也跟上，怒气冲冲道：
“原本是听说人命关天，想着帮他一个忙！要早知道他是这种是非不分护短的人，我说什么也不会让你过来道歉！”
肖谣道：“没事，您慢点，我先回去了。”
她知道，姜姗姗演这戏码，就是想告诉她，裴言心里爱的，在意的到底是谁。
可他爱谁，在乎谁，她早就知道答案了，也根本就不在乎。
只觉得像是看了一场笑话。
希望等到明晚，她还能这样有恃无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