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大象俺不抓了!今夜,老朱家的疯子要用十万胡狗洗地!

此时。

金陵城外三十里,皇家重型兵工厂。

这里远离金陵城的喧嚣。

十几座高达十丈的巨型炼钢高炉,正在夜色中喷吐着犹如火龙般的狂暴烈焰。

滚滚黑烟直冲云霄,将这片夜空照得亮如白昼。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硫磺味和令人窒息的恐怖高温。

在最核心的甲字号锻造车间里。

铛!!!

一声犹如黄钟大吕般、震得人耳膜生疼的金属撞击声,轰然炸响!

伴随着这声巨响。

一团刺目到了极点的金色火星,犹如一朵盛开的烟花,在车间正中央疯狂迸射开来。

“不够!这铁太软了!”

“再给俺加火!用那种能烧化骨头的无烟煤!”

火光之中。

一个犹如铁塔般雄壮的巨人,正光着膀子,站在一个比磨盘还要大的纯钢铁砧前。

朱樉浑身上下的肌肉,在高温的炙烤下泛着一层油亮的古铜色光泽。

那恐怖的背阔肌每一次收缩,都像是潜藏着一头即将出笼的远古巨兽。

他的手里,正倒提着一把造型夸张到了极点的特制大铁锤。

这把铁锤光是锤头,就有水缸那么大,重量绝对超过了三千斤!

平常的工匠别说抡起来,就算是十几个人用撬棍也休想挪动它分毫。

可是这玩意儿在朱樉手里,却像是一根轻巧的拨浪鼓。

铛!!!

又是一锤子狠狠砸下。

铁锤上裹挟的狂暴动能,直接顺着铁砧传导到了地下。

朱樉脚下那用两尺厚青条石铺成的坚固地面,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悲鸣。

直接被这恐怖的反震力,给踩出了两个足有半尺深的恐怖凹坑!

周围的几个老铁匠,吓得纷纷用双手死死捂住耳朵,退到了十几步开外,满脸骇然地看着这位活阎王在那大展神威。

铁砧上。

一块已经被烧得通红、足有一丈长的巨型精钢锭,正在朱樉那不讲道理的暴力锻打下,一点点变成一把超级斩马刀的形状。

“嘿嘿。”

朱樉一边挥汗如雨地砸着铁,一边傻笑着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他那简单的脑海里,此刻全是对未来的美好憧憬。

“等俺把这把新刀打出来。”

“就带着蓝玉那帮小子坐大船出海。”

“那狗天皇说长毛大象的肉比牛筋还要有嚼劲,俺到时候非得亲手砍死两头不可。”

“象牙拔下来给娘做个大梳子。”

“大象皮扒下来给老头子做件过冬的皮大衣。”

“剩下的肉,全都用盐腌了,拉回金陵城,让大明的老百姓家家户户都能吃上一顿饱肉!”

一想到大明百姓吃着大象肉、喝着肉汤时的开心模样。

朱樉浑身就有使不完的力气。

他举起大铁锤,正准备再狠狠砸下。

突然。

“二弟!!!”

车间的大铁门被人猛地推开。

太子朱标连官帽都没戴好,头发被夜风吹得有些凌乱。

他气喘吁吁地冲进了这气浪灼人的车间,眼眶通红,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悲愤。

朱樉愣了一下。

他单手拎着那把三千斤重的大铁锤,转过那颗硕大的脑袋,满脸疑惑地看着自家大哥。

“大哥?大半夜的你不抱着嫂子睡觉,跑这煤灰堆里来干啥?”

朱樉憨厚地挠了挠头皮,咧嘴一笑。

“是不是馋俺晚上烤的羊腿了?俺那儿还剩半条呢,这就去给你拿。”

看着弟弟这副没心没肺、只惦记着吃肉的纯真模样。

朱标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他大步冲上前,一把抓住朱樉那满是汗水和煤灰的胳膊。

“二弟,别打铁了!”

“出大事了!”

朱标的声音都在剧烈地颤抖。

“刚才九边传来八百里加急。”

“北元残党联合漠北野蛮人,出动了整整十万铁骑,打破了雁门关的防线!”

听到这话。

朱樉那原本还带着笑意的脸庞,猛地僵住。

但他那轴到极点的脑回路,第一反应并不是什么国家大义。

“破就破呗。”

朱樉不以为意地撇了撇嘴。

“几扇破木头城门而已,明天俺让工部的人拉两车水泥过去,给他们糊上不就行了?”

“只要没耽误俺去抓大象就成。”

看着弟弟完全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朱标急得直跺脚。

“不是城门的事!”

朱标死死地盯着朱樉的眼睛,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嘶吼道。

“他们不仅杀了守城的将士。”

“还抢了互市商队的粮车!”

“那可是整整十万石大米!是边关百姓用来熬过这个冬天的口粮!”

“还有那些大明的百姓,全被他们当成两脚羊一样给屠了啊!!!”

大米被抢了?

百姓被屠了?

这两个词,就像是两把尖锐的锥子,狠狠地扎进了朱樉那根最敏感的神经里!

在这位活阎王的字典里。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大明的粮食,大明的百姓,那就是他朱樉心尖尖上的肉!

是谁给那些茹毛饮血的畜生胆子,敢跑到大明的地盘上,抢他准备给百姓过冬的口粮?!

静。

整个甲字号车间,在这一刻,陷入了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死寂。

炉膛里的火焰还在熊熊燃烧。

但周围那些工匠,却突然感觉到一股比西伯利亚寒流还要冰冷刺骨的恐怖寒意,瞬间笼罩了全身!

当啷。

朱樉松开了手。

那把重达三千斤的巨大铁锤,失去了力量的支撑,重重地砸落在了地上。

轰隆!!!

这一下。

没有经过任何的蓄力,完全是自由落体。

但那沉重到了极点的铁锤,直接将那铺着两尺厚青条石的地面,砸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无数碎石犹如子弹一般向四周疯狂飞溅。

地面的裂缝,犹如蜘蛛网一般,瞬间蔓延到了十几丈外的墙根!

朱标被这股恐怖的震动惊得后退了两步。

他抬起头,看向自己的二弟。

下一秒,朱标的心脏猛地一抽。

因为他看到。

朱樉那原本纯粹得犹如一汪清泉般的双眼里,此刻已经爬满了犹如老树根般狰狞的血丝!

一股几乎肉眼可见的暴虐杀气。

犹如从地狱最深处喷发出来的岩浆,从朱樉那雄壮的身躯里疯狂爆发而出!

这股杀气是如此的实质化。

以至于。

咔咔咔……咔咔咔……

朱樉身边那座高达十丈、用耐火砖砌成的巨型炼钢高炉。

在这股恐怖气势的压迫下,竟然发出了一阵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坚硬的炉壁上,凭空崩裂出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巨大裂缝!

“大哥……”

朱樉缓缓抬起头。

他的声音不再憨厚,不再粗犷。

而是变成了一种犹如两块生铁在互相摩擦,带着无尽死亡气息的沙哑低吼。

“你刚才说……”

“那帮草原上的狗崽子,抢了俺大明的大米?杀了俺大明的人?”

朱樉猛地转过身。

那双猩红的牛眼,死死地盯向了正北方那无尽的黑夜。

他一脚踢翻了面前那个重达千斤的纯钢铁砧。

伴随着铁砧砸在墙壁上的恐怖巨响。

活阎王那压抑到了极点的狂暴咆哮,彻底撕裂了金陵城的夜空!

“出海的船,停了!”

“大象,俺不抓了!”

朱樉一把撕裂了身上用来擦汗的麻布,露出胸前那一道道狰狞的伤疤。

“敢抢俺的粮食!敢动俺老朱家的人!”

“大哥,去告诉老头子!”

“俺现在就去厂子里,把刚造好的那些铁疙瘩全都拉出来!”

“这帮胡狗既然活腻歪了。”

“俺今天,就带着钢铁巨兽,去把整个北方草原……”

“给他们从头到尾,狠狠地犁上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