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吧。”她说，“外面冷。”

陈长安点头，牵起她的手。

两人转身往回走。就在这时，旁边传来动静。

几个南诏的百姓从断墙后走出来。他们刚才躲着，看了全过程。有人激动，有人抹泪。

一个拄拐杖的老头颤巍巍上前。他看看陈长安，又看看苏媚儿，眼里有泪。

“那就是……救我们的人？”他小声问。

旁边一个中年女人擦着眼睛点头：“是啊。你看那姑娘哭得多伤心，那公子抱着她多紧。就像我爸妈当年一样……”

“肯定是夫妻！”一个年轻男人喊，“不然哪有这么深的感情？那是真爱！”

越来越多的人围过来。

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没人说话，但眼神里都是敬佩和感动。这些人以前被巫术控制，麻木冷漠。现在看到这一幕，心被触动了。

一个小孩挤到前面，歪头看他们俩。

突然，他拍起手。

“啪、啪、啪。”

声音清脆，像点燃了火。

接着，更多人鼓掌。一声接一声，越来越响。

有人喊：“祝你们永远在一起！”

有人喊：“百年好合！”

还有人笑出声，脸上全是欢喜。

声音在山谷里传开。

陈长安停下，抬头看四周。

阳光照下来，落在一张张脸上。那些曾经死气沉沉的眼神，现在有了光，有了暖。

他握紧苏媚儿的手，把她拉到身边。

苏媚儿靠着他，终于笑了。笑得累，但很亮，像雨后天晴。

大家围成一圈，把他们围在中间。

没人打扰，没人质疑。只有祝福，像水一样涌来。

陈长安心里热了一下。

他守这一切，不是为了权，不是为了钱，就是为了这一刻——为了她，为了这些普通人，为了这点真实的温暖。

他闭上眼，感受她的体温，听周围的掌声。

世界很吵，但他心里很静。

苏媚儿抬头看他，小声问：“接下来怎么办？”

陈长安睁开眼，目光平静。

他看向远方，那是中原的方向，也是他要回去的地方。

但现在，还不急。

他低头，在她耳边说了句话。

苏媚儿一愣，随即嘴角扬起，眼里闪过一丝俏皮。

人群还在鼓掌，孩子还在跑，老人还在聊。

一切都很好。

陈长安牵着她的手，站在废墟中间，阳光洒在身上。

风吹过，落叶飘到脚边。

远处一只鸟飞过天空，叫了一声。

日子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