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说:“全烧了。”
医官张了张嘴,没再说话。
他知道陈长安是对的。这种带血的东西,最好彻底消失。
陈长安看向那些玻璃罐。
他没去碰,直接从怀里拿出火折子。
“你们守住门口,谁也不准进来。”
“是!”
手下的人站好位置。
陈长安点燃火折子,扔到桌上。
火一下就起来了,很快烧到纸上。
火势越烧越大,卷到铁架和罐子上。
玻璃炸裂,液体沸腾,味道刺鼻。
陈长安站在边上,静静看着。
他脸上没有表情。不生气,也不难过。就像在做一件该做的事。
火顺着桌子烧到地上,却没有往外扩散。
他控制着火,不让它乱跑。
十分钟后,屋里全是灰烬。
所有资料都没了,罐子也成了黑渣。
空气中全是焦味,呛得人咳嗽。
医官捂着鼻子退到一边。
手下们盯着四周,怕还有什么危险。
陈长安拍拍手,转身走出去。
身后的火慢慢灭了,只剩一片废墟。
“收拾干净。”他说,“以后不准任何人来。”
“遵命。”
大家齐声回答。
正要离开时,一个人快步跑来。
他手里拿着一根竹筒,神情紧张。
“大人,急报。”
陈长安接过竹筒。
很轻,但他握得很紧。
他打开封口,抽出一张纸条。
上面只有几个字:
“苏媚儿,南诏深处,勿念。”
字是她写的。清秀,有力。
陈长安盯着这几个字,不动了。
周围的声音好像都没了。
他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南诏深处。
她还活着。
就在那里。
他手指收紧,纸条皱了。
眼里闪过一丝情绪,很快又压下去。
他恢复平静,把纸条叠好,放进怀里。
动作自然,没有停顿。
手下们互相看了一眼,没人多问。
他们知道,大人心里的事,从来不轻易说。
“全军休息半个时辰。”陈长安下令,“之后,南下。”
说完,他朝外走。
夕阳照在他身上,影子拉得很长。
风吹起尘土,盖住了地宫入口。
一切安静下来。
只有他怀里的纸条,还有一点温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