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瑾抬起手腕看了看表，时针指向早上六点。

“命令部队，休整半小时，七点整，向济宁城西发起进攻。”

“是。”

参谋应声，转身去传达命令。

济宁城的城墙上，鬼子哨兵趴在垛口后面，手里的望远镜对着滩头的方向。

看着密密麻麻的坦克和装甲车顺着河堤往城边开，看着装甲掷弹兵的钢盔在晨光里泛着冷光，哨兵的腿控制不住地抖了起来，手里的望远镜差点掉下去。

他咽了口唾沫，转过头对着身后的通讯兵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快......快通报联队长阁下，支那人的大部队，过来了！”

......

上午七点整，城西开阔地的薄雾刚刚散尽。

第4装甲师的坦克集群一字排开，二十辆四号坦克在前，二十辆豹式坦克殿后，炮口齐齐指向济宁城西的城墙。

半履带装甲车沿着田埂散开，装甲掷弹兵靠在车旁，手里的冲锋枪已经上膛，工兵背着炸药包和爆破筒，蹲在坦克的射击死角里，等着炮火延伸的信号。

混编第一团团长周瑾站在一辆豹式坦克的炮塔旁，手里的望远镜扫过城墙上的工事。城墙上的垛口几乎全被沙包堵死，只留下狭窄的射击孔，每隔五十米就能看到一挺重机枪的枪管从射击孔里伸出来，泛着冷硬的光泽。

“炮营准备完毕，坐标校准完成，随时可以开火。”通讯兵从装甲车里探出头，对着周瑾喊了一声。

周瑾放下望远镜，抬手挥了挥。

“先敲掉城墙上方的火力点，两轮齐射，把城墙上的工事犁一遍。”

“是！”

通讯兵缩回车里，很快把命令传到后方的炮阵地。

大德意志装甲掷弹兵师属炮营的十二门105毫米leFH 18榴弹炮和六门150毫米SFH 18重榴弹炮早就标定好了坐标，炮长确认命令后，立刻挥下指挥旗。

“装填！放！”

十八门火炮同时开火，炮口焰连成一片橘红色的光带，炮弹带着尖锐的呼啸划过半空，重重砸在城墙上。

剧烈的爆炸接连响起，砖石碎片和沙包残片被炸得漫天乱飞。

150毫米重榴弹炮的穿甲弹直接砸在城砖上，半米厚的城墙外壁被炸开一个个半米深的坑洞，藏在射击孔后面的鬼子重机枪手连人带枪被爆炸的气浪掀飞，撞在身后的城墙上，再也没了动静。

两轮齐射过后，城西的城墙外壁坑坑洼洼，十几处射击孔被炸塌，沙包堆成的掩体碎得满地都是。

残存的鬼子士兵缩在城墙的掩体后面，有人抱着头躲在死角里，有人抓起步枪胡乱朝着城外射击，子弹打在坦克的装甲上，溅起细碎的火星。

城墙上的鬼子指挥官挥着指挥刀，逼着士兵把三十挺九二式高射机枪抬到城墙顶部的掩体里，枪口对着城外的开阔地，排成密集的火力网。

“开枪！把他们压回去！”

高射机枪的枪声瞬间连成一片，子弹像泼水一样扫向城外的开阔地，打在坦克的装甲上叮叮作响，

半履带装甲车的钢板被打得凹进去一个个小坑，装甲掷弹兵蹲在坦克后面，头都抬不起来。

“坦克前出，压制城墙上的火力。”周瑾对着步话机喊了一声。

前排的四号坦克发动引擎，轰鸣着往前推进了五十米，炮口对准城墙上的高射机枪阵地，接连开火。

穿甲弹精准命中高射机枪的掩体，混凝土掩体被炸得四分五裂，几挺高射机枪直接被炸成了废铁，

操作机枪的鬼子士兵被炸得飞起来，从城墙上摔下去，砸在墙根的碎石堆里。

残存的高射机枪还在疯狂扫射，子弹打在坦克的前装甲上，跳弹四处飞溅，

跟在坦克后面的装甲掷弹兵趁着火力被坦克吸引的间隙，猫着腰往前冲，很快就冲到了离城墙不到两百米的位置。

“爆破组，上！”

两个爆破组的士兵背着二十公斤的炸药包，沿着城墙根的死角往城门的方向摸。

城墙上的鬼子发现了他们的动向，几挺重机枪调转枪口，朝着他们的方向扫射过来，子弹打在脚边的泥土里，溅起一阵阵尘土。

跟在后面的掷弹兵立刻端起MG42机枪，对着城墙上的射击孔扫射，压制住鬼子的火力。

爆破组的士兵趁机加快脚步，冲到了城门洞旁边，把炸药包靠在厚重的木门上，拉掉引信，转身往回跑。

“卧倒！”

所有人都趴在了地上，捂住了耳朵。

剧烈的爆炸轰然响起，地动山摇，整座城墙都跟着晃了晃。

厚重的实木城门被炸药的冲击波直接炸得四分五裂，碎木片飞溅出几十米远，城门洞里的鬼子守军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被气浪撕成了碎片。

硝烟还没散尽，城门洞两侧的暗道里突然冲出来两百多个鬼子士兵，手里举着上了刺刀的步枪，嚎叫着朝着爆破组的方向扑了过来。

“挡住他们！”

装甲掷弹兵们立刻端起冲锋枪，对着冲过来的鬼子扫射。

冲在最前面的鬼子瞬间倒了一片，剩下的人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前冲，很快就冲到了近前，双方在城门口绞杀在一起。

刺刀入肉的闷响，枪托砸在骨头的脆响，双方士兵的嘶吼声混在一起，在城门口的空地上回荡。

一个鬼子士兵端着刺刀朝着一个掷弹兵的胸口刺过来，掷弹兵侧身躲开，抬手一枪托砸在对方的脑袋上，鬼子士兵闷哼一声，倒在了地上。

旁边又冲过来两个鬼子，举着刺刀刺向他的后背，掷弹兵转身扣动扳机，两发子弹打在对方的胸口，两个鬼子晃了晃，栽倒在地。

“火焰喷射器，上！”

两个背着火焰喷射器的士兵上前，枪口对准冲过来的鬼子队伍，扣动了扳机。

灼热的火龙瞬间喷了出去，扑向人群。

被火焰烧到的鬼子发出凄厉的惨叫，在地上滚来滚去，火焰顺着衣服往上烧，很快就变成了一团火球，再也没了动静。

冲上来的鬼子瞬间被烧得溃不成军，剩下的人转身往城里跑，却被城墙上督战的鬼子军官开枪打死在了半路上。

“坦克，冲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