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儿乃女儿之身,尚待字闺阁。罗前辈,此事恐怕不妥。”柳洪义急声道。
不妥?有何不妥?老子的话就是命令。罗宣一拍桌子长身而起,抬手一拳轰了出去。
在场诸人还没反应过来呢,斗大的拳影已经结结实实的砸在柳洪义胸口上。柳洪义闷哼一声,身子如断线风筝一样腾空而起,身在空中接连喷出十几口鲜血。足足飞出七八丈远,才砰的一声糊在墙上。
诸人眼睁睁地看着他顺着墙壁滑下来,堆缩在了地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有一尊凶神横在这儿,谁敢作声。大殿内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爹爹!”柳禾儿最先回过味来,快步来到柳洪义面前,探身将其抱在怀中。
罗宣出手极重,把柳洪义胸骨整个都打塌了。柳洪义面若纸灰,气息微弱,早已昏死过去。
柳禾儿撬开他的牙关,将一颗丹丸塞入口中。半炷香后,柳洪义**一声,缓缓睁开了眼睛。
“爹爹,你怎样了?”柳禾儿望着爹爹泪流满面。
“无妨。”柳洪义挣扎了一下,非但没坐起来,反而牵动了伤口,张嘴又吐出一口鲜血。
“无妨?嘿嘿,信不信现在老夫就送你们父女上西天。”罗宣厉喝一声,翻手取出一柄短刃,一个忽闪向柳洪义刺去。
罗宣说杀人就杀人,一点不留情面。
“且慢。”柳禾儿身子一挺,挡在爹爹面前。
短刃嗡鸣一声,顶在柳禾儿的前心上。好巧不巧,只差半寸就刺入她的胸口。
“丫头,你有何话讲?”罗宣冷笑一声。
“晚辈愿遵从前辈的安排。”柳禾儿声音颤抖道。
“丫头,算你聪明,否则老夫今天非宰了你们父女不可。柳家主,事就这么定了,后日午时让他们二人到金鸡岭等候,但凡有差池,老夫毁了你的铜川谷。”
罗宣说罢,大袖一拂,大踏步向门外走去,刘一翁回头盯了柳洪真一眼,紧随其后出了大殿。
柳家修士戳在原地个个呆若木鸡。柳洪真快步跟了出去,把两人送到门外。
罗宣抬手抛出乌头飞梭,腾身而起,他双脚还没等站稳,耳边传来柳洪真的传音:“罗前辈,此恩此德,柳某铭记在心,日后但凡有机会定当重谢。”
柳传石是柳家的嫡系子孙,资质极佳,把他留下了,柳家也就有了希望。
“宗门岂能断了柳家的传承。”罗宣头也不回传音一声。
……
暮色沉沉,天空中坠满繁星。沈寇正坐在池塘边,望着平静的水面沉思,柳洪真推开篱笆门,出现在小径上。沈寇起身相迎。礼毕,两人进入客厅,分宾主落座。
“柳伯父,敢问有何事吩附?”
“梅公子,因柳家之事牵连到你,柳某深感不安,就此谢过了。”柳洪真站起身来,躬身一礼。
“伯父,严重了。”沈寇侧身让过这一礼。沈寇原定明日一早离开柳家,可惜就差一丢丢,让人平白无故抓了个差,说起来比谁都窝囊,但柳家对他有恩在先……
柳洪真一揖到地,而后站直身子,满面笑容道:“战争不是儿戏,难免有危急之时,柳某有一件宝物赠与公子,公子切莫嫌弃。”柳洪真大袖一拂,桌上凭空多出一只四四方方的木盒。
柳洪真打开木盒,木盒内衬着一幅大红缎带,缎带上摆着一只锈迹斑斑地铜镜。
阴阳镜!柳洪真破除昆魔幡便是使用此宝,其威能之大,沈寇平生仅见。沈寇眼睛一亮,瞬间又暗淡下来。柳洪真明面上是送礼,私下里又何尝不是挟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