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水国联合大学社会学系的各位同学？如果我脑海中的资料库没记错的话。”

“你们系主任今年的专项实验经费，有百分之三十是由祝氏海外学术基金会独家赞助的。”

“不知道教授如果得知，他的宝贝学生在用这种涉嫌性骚扰的借口，强迫他人参与伪学术活动。”

“明年那笔高达七位数的赞助费，是否还能如期打进你们学院的账户？”几个外国学生的脸色从红转白，浑身嚣张气焰泄都了。

高个子留学生连那张名片都没敢接，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他们连忙道歉，互相推搡着扒开身后的灌木丛，逃了个没影。

看着那群金发碧眼的背影彻底消失，祝森优雅地收起名片。金丝眼镜后的冰冷目光恢复了温和。

他微微欠身，视线落在唐川几人身上，举手投足间带着从容。

“几位贵客，若是不习惯这片区域的学术氛围，东侧还有一处不对外开放的私人游乐区。”

“各种顶级娱乐设施一应俱全，或许更能让各位放松心情。”唐川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果断摆了摆手。

“祝管家的好意心领了，不过今天确实是没心情了。”

“白云事务所那边还有卷宗等着过审，我只想赶紧把剧组这边的活儿结了，尽早买票杀回云城。”陈琳雪从包里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迅速滑过。

“刚好收到温瀚海导演发来的通告表。”

“剧组的设备已经重新调试完毕，明天一早，先把你的戏走完。”听到这番话，唐川紧绷的后背终于松懈下来。

这是今天听到的唯一一个好消息。只要她亲自上阵镇场子，陈清悦这丫头就算有胆子，也绝对不敢再搞事了。

只要明天顺顺利利拍完，这趟苦差事就算熬到头。当晚，房间。唐川手里攥着剧本，正跟温瀚海视频通话，反复比划着明天拍摄的移动路线。

温瀚海在唐川的身板上上下打量了几圈，满含赞许地点了点头。

“你的仪态很不错，肩宽腿长，肌肉线条紧实。”

“这身段放在镜头里的质感极佳，根本用不着我再额外找武指给你加练。”唐川心头的石头落了地，随手把剧本卷成纸筒敲了敲掌心。

温瀚海眼神里闪过揶揄的亮光，压低嗓音调侃起来。

“真没看出来，你唐大律师在情场上的杀伤力，比我想象的还要猛烈得多。”

“今天白天那阵仗我也听说了，连那帮外国留学生，都眼想要强行挖墙脚？”唐川苦笑着，语气生无可恋。

“温导，您可别拿我寻开心了。”

“这种天天被架在火上烤的烦恼，谁爱要谁拿去！”凌晨时分。唐川刚把被子拉过下巴，准备进入深度睡眠。

床头的手机闪烁着，是跨国通讯。唐川眯着眼按下接听键，没好气地对着收音孔嘟囔。

“大半夜的招魂呢？”

“你要是给不出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的理由，我回云城第一件事，就是去把你那电脑的主板给卸了！”电话那头传来刘荣轩像打了鸡血般亢奋的吼叫声。

“川哥！千万别挂！”

“兄弟我给你准备了一个绝对震碎天灵盖的惊喜！”刘荣轩激动得舌头都快打结了。

“国内这几天简直炸了锅！我这边一口气接到了好几个顶级豪门的经济纠纷咨询单！”

“那些大老板一个个财大气粗，全是指名道姓要求我尽早介入处理他们的案子！”唐川的瞌睡虫被驱散了大半，从枕头上微微支起半个身子。

“哦？小刘你出息了啊。”刘荣轩语气有种终于开窍的精明。

“我私底下偷偷查了这帮人的底细。”

“他们在商场上盘根错节，但往深了挖，全都是跟陈家有商业往来的核心客户。”

“我这绝对是沾了你这尊大佛的光，人家分明是借着案子向陈家示好呢！”没等唐川接茬，刘荣轩在那头掷地有声。

“哥，我刘荣轩虽然以前老爱浑水摸鱼，但这次我是真的想拼一把！”

“这几个大单子，我绝对拿命去磕，绝不给咱们白云事务所丢脸！”听着好兄弟字里的成长担当，唐川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弧度。

以前那个天天咋咋呼呼的小子，终于在这名利场里，淬炼出了独当一面的锋芒。

唐川轻笑了声，隔着屏幕送上自己的肯定与期许。

“那我就等着看白云事务所未来被你带飞了，你可要好好努力。”刘荣轩敏锐地捕捉到了唐川态度的变化，笑得更加畅快了。

“你就把心放肚子里！”

“等你回云城的时候，兄弟我保证让你看到一个脱胎换骨的业界精英！”次日清晨。

唐川大步踏入剧组的拍摄场地。整个剧组都很安静。工作人员连搬运轨道和摇臂的动作，都显得极其僵硬。

场地的正中央，陈琳雪交叠着双腿坐在导演椅上。她冷若冰霜的眼眸，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前方的水下布景。

温瀚海一路小跑着凑到唐川身边，像是看见了救星。他长出一口气。

“你来了！要是再晚出现半分钟，我这心脏病都快被逼出来。”

“当年我在业内刚冒头的时候，也曾有幸见过陈氏集团的那位老当家陈鸿祯董事长。”

“老实讲，哪怕是当年陈董亲自来探班，那架势也远远比不上这位陈大总裁。”温瀚海捏剧本，目光暗暗打量着，像看外星人一样黏在唐川的背影上。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精钢锻造的神经！面对陈琳雪这种修场气压，整个剧组连大气都不敢喘。

唐川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径直迎了上去。这份定力，温瀚海在娱乐圈这么多年，别说见了，听都没听过。

唐川手指凌空虚点了几下水下拍摄的机位。

“水下走位大概呈之字形推进，灯光从侧逆方打过来，能最大限度凸显动作的爆发力。”

“至于情绪转折的节点，就在浮出水面的前三秒。”他条理清晰，陈述毫无破绽。

确认完所有细节，唐川毫不拖转身钻进化妆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