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0章谁挡路,就杀谁!

“去杀人。”

青龙翻身上马。

二十三名室韦俘虏被铁链串成两队,押往东山口校场。

死去的那名俘虏也抬了过去。

草席盖住尸身,右脚露在外头。脚背缺了两块肉,伤口边缘留着乌拉部的齿痕。

校场中央摆着长案。

雪谷舆图铺在正中,平州奴牌拓本压住左角。东洞失踪人口册放在右侧,封皮沾了几滴干血。

阿台被押到案前。

他是俘虏中年纪最大的一个。左耳少了半边,腰侧留着多年佩刀磨出的硬茧。

亲兵割开他的绑腿绳,按住肩膀。

“跪下。”

阿台屈了屈膝,坐进泥雪。

“腿冻坏了,跪不住。”

青龙翻开东洞死者名册。

“给他凳子。”

亲兵搬来矮木墩。

阿台坐上去,先看草席下的死俘,又看校场四周。

五千名神机营士卒已经列队。

铁甲覆身,弹盒挂腰,后膛枪背在肩后。前排停着一百二十辆轻炮车,炮口全朝校场外侧。

阿台舔了舔裂开的嘴唇。

“问什么?”

青龙把乌拉王画像推到桌边。

“它从哪来?”

阿台低头看画。

“黑水尽头。”

“黑水有多长?”

“快马走一个月,也见不到头。”

青龙取出细木棍,压住舆图北端。

“说路。”

阿台俯身辨了半天,手指落在东山口北侧。

“从这里往北,先过黄头室韦。”

“黄头部已经让你们打散了。”

“再往北是比室韦。”

“他们住在大河两岸,养驯鹿,也替乌拉部抓人。”

书记在图上点了一处墨记。

木棍继续北移。

“后面呢?”

“兽室韦。”

“他们不住木屋,冬日睡地穴,给母山守南路。”

一名千户开口。

“能出多少兵?”

阿台露出两颗黄牙。

“你们拿枪打,他们会跑。”

“进了林子,他们能缀在后头三天。你睡,他们摸营。你走,他们收尸。”

那名千户按住刀柄。

青龙抬手,将他挡了回去。

“阿台,我问的是路。”

“你少说一个山口,后面的人会补。”

“谁交代得全,谁留命。”

“谁敢指错路,同一条铁链上的人先替他死。”

铁链后方传来响动。

一名年轻室韦人看了一眼草席外的伤脚,抢着喊了起来。

“过兽室韦,还有胡布山!”

阿台扭头,用室韦话骂他。

年轻俘虏缩了缩脖子,话却没停。

“胡布山有三条峡道!”

“中路通母山,东路走到头是断崖。西边住着乌拉小部,专吃死人!”

书记连记三行,又在西路旁画了小圈。

青龙问道:“东山口到母山,多少里?”

阿台抬起双手,比画了几下。

“室韦人不算里数。”

“夏日骑马,要走七十多个日出。”

随军向导蹲到案边,用绳尺量过河谷与山道。

“都司,折算下来,超过四千里。”

“携炮行军,碰上积雪封道,三个月也到不了。”

青龙在胡布山的位置画了圈。

“母山有多少乌拉部?”

阿台合住嘴。

年轻俘虏忙着补话。

“十三座谷。”

“每座谷都有母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