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这话，几人齐齐一愣：“什么？他是投资人？”

孔天成伸出手，掌心朝上，不疾不徐：“孔天成，幸会。”

他最先握的是王富强的手，停得略长半秒。

之后一行人往菲尼斯酒店走。

孔天成在前，脚步不快不慢。

后面几个演员稍稍落后，凑近庄大成压低声音问。

王富强边走边问：“庄导，实话说，这新片预算……不会比《丑娘》还寒碜吧？”

也难怪这么问。孔天成太年轻，穿得也素净，站在那儿不像掏钱的，倒像来试镜的。

要是演戏，他们信；可说是投资人……谁心里不打个问号？

庄大成没答，只学着孔天成的样子，摊开双手，十指全张。

“一百万？”

几人眼神黯了下去。这数字，连设备租赁都不够。

“一根手指，不是百万。”

王富强眼睛一抬：“哦，一千万？”语气松了些。

几人偷瞄孔天成背影，小声嘀咕：“他真能掏出一千万？”

庄大成摇头：“十个亿。”

话音落地，几个人齐刷刷钉在原地，脚跟像被胶水粘住。

“别逗了！”

庄大成没笑：“我没逗。我第一次见这张支票时，也跟你一样，手抖。”

他掏出那张纸，薄薄一张，边角都熨得平展。

几人盯着支票上那一串零，没出声。

不是不信，是脑子一时转不过弯来……谁敢让导演揣着十个亿满街跑？

庄大成把支票收回去，抬手指了指身后那栋玻璃幕墙大楼：“看见没？日航娱乐，整栋楼，是他名下的。听说，只是他手里十几家影视公司里，最小的一家。”

菲尼斯酒店门口，孔天成停下，回头招呼：“到了，进去吧。”

四个保安早已候着，验过通行证，立正让路。

这里进门要三道核验，防狗仔，也防追星族硬闯。

王富强几人原先还悬着心，此刻倒安静下来，只默默跟着，目光落在孔天成肩线和步幅之间……

这人走路不急，可每一步都踩在节拍上。

……

孔天成径直带人上了十五楼。

底下几层是普通客房和中小成本剧组的洽谈区；往上，才是真金白银砸出来的项目。

“马经理，我让你调的资料，齐了没有？”

姓马的经理迎上来，手里捏着一叠纸，恭恭敬敬递过去。

简明珊提前打了招呼，他清楚眼前是谁。

孔天成接过，当场分发……每人一份，庄大成也有。

纸页翻动的声音轻而清晰。

马经理领着几人进了办公室，吩咐秘书煮好咖啡，随即欠身退了出去，把空间留给了孔天成和那几位演员。

孔天成随手翻着桌上一叠资料。

是菲尼斯酒店近期承接的所有影视项目清单，连带剧组发布的招聘启事也一并附在后面。

他略略扫过，目光停在几条选角信息上……台词量不多，但角色分量扎实；有两部还是院线级制作，虽非主角，却属关键配角。

庄大成、李敏、周振国三人很快各自圈出中意的戏份。

其中一人拿到的角色有近四十句对白，在电影里已算亮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