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对了，”她语速很慢，“刚才孔先生比了三根手指……他一根手指，不是百万，是一个亿。”

门被推开，她背影挺直，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上，一声一声，像踩在人神经上。

孙大永还趴在地上，耳朵嗡嗡响，脑子空了一瞬。

他扭头问刘成仁：“刘少……那人，叫孔先生？”

刘成仁点了下头。

缺两个主演，戏照样拍。三个亿而已。他刘成仁拿得出。

更关键的是孙大永这个人……导过几部院线片，调度稳、节奏准，底子厚实。这部戏要是成了，正好压刘敏一头，给董事会递个投名状。

“别愁，”刘成仁拍拍孙大永肩膀，“少了俩人，补上就是。”

孙大永怔怔点头，魂还没全回来。

孔先生……刘鹏介绍的大金主，姓孔……

他立刻摸出手机拨刘鹏号码。忙音。再拨，还是忙音。

刘成仁还在宽慰他：“真没事儿，你跟我去东港，演员随你挑。”

孙大永喉结动了动，终于松了口气。至少靠上刘少这条船了。东港娱乐，够分量。

刘鹏那边正焦头烂额。老板扔来一个剧本，让他顶上去全权操盘……拉来的投资，倒变成他自己的活儿。他盯着手机屏幕，恨不得抽自己两下：这不是搬石头砸自己脚？

孔天成一行人穿过山庄大厅。几个客人还在原位，刚才亲眼见那群女艺人围着他转，眼神里全是艳羡。

如今他领着其中最亮眼的两个扬长而去，那些人盯他的眼神变了……酸得发苦，恨得咬牙。

到了山庄门口，那个梳大背头的男人刚好走出来。

刘鹏把车开走了。孔天成直接调用他的。

“你那辆劳斯莱斯，”孔天成抬手示意，“借我开一趟。”

大背头小跑过来，腰微弯：“是，大哥。”

他边说边朝司念念和温茵韵那边瞄，眼神里没遮拦……刚才还见孔天成在跟她们搭话，这才多久，人已跟着走了。

他心里其实有点羡慕。攀上孔天成这种人，哪怕蹭点边，下半辈子都不用愁。

孔天成没绕弯：“车我先用。回头联系你。”

大背头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机会来了！

几分钟后，劳斯莱斯驶出山庄大门。副驾坐着司念念，后排是温茵韵和庄大成。

大背头站在风里，看着车尾灯消失在拐角，喃喃自语：“……我连方向盘都没摸上啊？”

车上，孔天成拨通陈天杰电话：“附近有没有你旗下的娱乐公司？最近的。”

挂了电话，他轻打方向，车子稳稳停在日航娱乐公司正门口。

日航娱乐大厦三十多层的玻璃幕墙映着天光，司念念、温茵韵、庄大成站在大厅里，仰头看了几秒，没说话，但各自神色都变了。

孔天成心里清楚……这栋楼，不过是日航娱乐旗下一家三级子公司的办公地。

陈天杰提前打过招呼。车刚停稳，门口已站了十几个人。

劳斯莱斯车门一开，人群立刻动了起来。

“孔先生！”领头的是个中年女人，黑西装，短发齐耳，耳钉细亮，声音干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