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卿连日休整,终肯为国出征,朕心甚慰。”
“幽州叛乱祸乱一方、残害百姓,爱卿此去,责任重大。”
“朕盼你速速平定逆贼、肃清叛乱、安定州县,早日凯旋归京,朕必当重赏厚封,绝不辜负你的盖世功勋。”
一番话语,情真意切、宽容大度,听得百官暗自赞叹,都觉得陛下圣明、待人宽厚。
随后天玄帝抬手示意,内侍立刻端上来一尊御用酒壶、两只白玉酒杯。
天玄帝亲自抬手,为林洛斟满一杯御酒,笑意温和:“临行壮酒,朕以此酒,祝爱卿旗开得胜、马到成功、平安凯旋。”
这一杯酒,是帝王亲赐御酒,荣光无限、规格顶级。
寻常臣子,得此一杯酒,足以荣耀一生。
林洛抬手接过酒杯,指尖刚刚触碰到冰凉的杯壁,鼻尖微微一动。
下一瞬,他眼底瞬间掠过一抹极致的冰冷怒火。
酒液清澈透亮、毫无异色,闻起来也无半点异味,看似是寻常御用美酒。
可林洛常年征战、阅历无数、精通药理毒理,对各类阴私毒药了然于心。
他清晰嗅到了一缕极淡、几乎无人能够察觉的细微毒素气息。
无色、无味、无迹,是宫中极为隐秘的慢性剧毒,入喉无痕、攻心无声,数日之后毒发,五脏俱损、经脉尽断、暴毙而亡,死后查不出半点中毒痕迹,只会被判定为积劳成疾、战死伤病。
一杯毒酒,杀机暗藏、阴毒至极。
林洛抬眼,目光迟疑、冰冷锐利,直直盯着面前笑意温和的天玄帝。
这一刻,他心底所有的温情、所有隐忍、所有残存的君臣情分,彻底烟消云散、荡然无存。
他真的没想到。
天玄帝居然已经迫不及待到了这种地步。
他甚至不等自己平定幽州叛乱、扫清赵家逆贼,不等自己做完最后一桩事,就已经急着下手,要在离京之前,彻底毒杀自己!
人心凉薄,帝王无情,至此彻底展露无遗。
只要今日他喝下这杯酒,哪怕顺利平定叛乱、立下大功,最后也只会落得一个莫名暴毙、含冤而终的下场。
看着林洛端着酒杯迟迟不动、眼神冰冷迟疑,天玄帝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与不解,故作诧异开口。
“爱卿为何不饮?莫非是觉得朕的御酒,入不得你的口?”
语气看似温和,实则暗藏施压、步步紧逼。
帝王亲赐壮行酒,当众不饮,等同于藐视皇权、忤逆君上、大逆不道。
一旦坐实罪名,满朝文武面前,便是滔天大罪。
气氛瞬间变得紧绷压抑,全场百官尽数屏息,目光死死聚焦在林洛身上。
就在这僵持之际,立于一旁的几位皇子,瞬间抓住机会,纷纷跨步而出,厉声斥责。
大皇子神色严肃,语气铿锵:“林洛!陛下亲赐御酒,是天大的恩宠!”
“陛下待你仁至义尽、礼遇有加、殷殷期许,你为何端杯不饮、不识抬举?”
二皇子紧跟其后,厉声呵斥:“身在大乾、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陛下亲自出城相送、赐酒壮行,你这般迟疑怠慢,是心存傲慢、藐视皇权,还是心怀异心、不愿效忠?”
三皇子语气暴戾,步步紧逼:“速速饮下御酒,谢陛下隆恩!莫要辜负圣心、惹人非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