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一十二章:垄断鹿茸市场

重生80:林海雪原我平趟 大猪蹄子爱吸烟

鹿圈扩建的活儿干了十天就齐了。

獾子带着村里十二个壮劳力,把北坡那片荒苗圃地清出来四亩半,砍了松木桩子打围栏,挖了排水沟,又在西北角搭了三个草料棚子,整得像模像样。

图布辛拄着拐棍去看了一趟,绕着新鹿圈转了一圈,点了点头。

“山河,你这围栏打得不错,但有一个地方得改。”

“哪儿?”

“东南角那段,风口太大了,驯鹿怕穿堂风,冬天一吹就容易得肺病,你在那儿立两排挡风板就行了。”

李山河让獾子照办,当天就加了两排松木挡风板。

图布辛又指了指草料棚子。

“棚子太矮了,驯鹿个头比梅花鹿高,公鹿的角伸起来能到两米,你这棚子顶才一米八,它们进去得低着头,时间长了脖子会出毛病。”

“加高多少?”

“至少两米五。”

獾子在旁边听着,嘴巴张了张没吱声,回头就带人把三个棚子的顶全拆了重搭。

图布辛在鹿圈里待了一整天,把每头鹿都摸了一遍,哪头母鹿怀了崽,哪头公鹿的角该修了,哪头小鹿崽子吃奶不够得加草料,一桩一桩交代得清清楚楚。

四妮儿跟在后面拿着本子记,记了满满三页纸。

“图布辛爷爷,这头白额头的公鹿一年能割多少鹿茸?”

图布辛看了她一眼,乐了。

“这丫头,张嘴就问钱的事。”

“不问钱怎么做生意嘛。”

“白额头的是领头鹿,鹿茸品相最好,一茬能割两斤半到三斤,比普通公鹿多了一倍。”

四妮儿在本子上飞快地写了几笔,嘴里念叨着。

“两斤半,按一千二一斤算,一茬就是三千块,一年两茬就是六千块,光这一头鹿一年就值六千块。”

图布辛被她算得一愣一愣的。

“丫头,你这脑子比算盘珠子还快。”

“那是,我二哥教的。”

十二月初,鹿圈稳定下来了,五十五头鹿一头没少,母鹿的状态也好,图布辛说开春至少能下十五到二十头崽子。

这天下午,魏向前从哈尔滨打来电话,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兴奋。

“李总,南方来人了。”

“谁?”

“广州白云山药厂的采购经理,姓陈,带了两个人,提着现金到的哈尔滨,说要跟咱们谈鹿茸包销的事。”

“多大的单子?”

“他开口就要一百斤顶级鹿茸,价格随咱们开,只要货真价实,钱不是问题。”

李山河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一百斤?他知不知道一百斤顶级鹿茸是什么概念?”

“我跟他说了,咱们现在的存量供不上这个数,他说可以等,等到明年开春第一茬割完了再交货,定金先付百分之三十。”

“百分之三十是多少?”

“按一千二一斤算,一百斤就是十二万,百分之三十就是三万六。”

“他一个人来的?”

“不是,后面还有两家在排队,一家是长春的同仁堂分号,一家是上海的雷允上药行,都是托了哈尔滨药材市场老孙的关系找过来的。”

李山河站起来走到窗户边上,看着外面白茫茫的雪地。

“向前,你听我说,这三家一个都不要急着答应。”

“为啥?”

“你想想,现在是卖方市场还是买方市场?”

魏向前在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卖方市场,货在咱们手里,他们排着队来抢。”

“对,既然是卖方市场,那定价权就在咱们手上,一千二一斤是哈尔滨药材市场的行情价,但咱们的货不是普通鹿茸,是驯鹿鹿茸,品相比市面上的高了不止一个档次,凭什么卖一千二?”

“那卖多少?”

“两千。”

电话那头魏向前倒吸了一口凉气。

“两千?李总,这价格涨了快一倍了,他们能接受吗?”

“接受不了就让他们走,后面排队的有的是,你去跟那个姓陈的说,就说朝阳沟的驯鹿鹿茸是全国独一份,别处买不到,爱要不要。”

“好嘞李总,我这就去谈。”

“等等,还有一件事。”

“您说。”

“不卖零散,只包销,一年一签,最低起订量五十斤,低于五十斤的单子不接。”

“这条件是不是太苛刻了?”

“不苛刻,这叫饥饿营销,物以稀为贵,你把门槛抬高了,他们反而觉得这东西金贵,抢着要。”

魏向前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

“李总,我算是服了你了,卖鹿茸都能卖出花来。”

“少拍马屁,去办事。”

挂了电话,李山河回到炕桌上坐下来,田玉兰端了一碗热汤过来。

“当家的,又是生意上的事儿?”

“嗯,鹿茸的买卖。”

“能赚多少?”

“不少。”

田玉兰把汤放在他面前,犹豫了一下。

“当家的,我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

“你说。”

“图布辛大叔把鹿都给了咱们,咱们是不是也该给人家点什么?我看他身上穿的那件皮袍子都破了好几个洞了,部落里那几个孩子的棉衣也薄得不行。”

李山河看了她一眼。

“玉兰,这事儿不用你提醒我也想到了,明天让獾子去镇上买十件新棉袄回来,大人孩子的尺码都量好了再去。”

“还有鞋,他们穿的那个皮靴子底都磨穿了。”

“鞋也买,连棉裤棉帽子一块儿置办齐了,从我的钱里出。”

田玉兰笑了,低头理了理围裙。

“当家的,你这个人吧,嘴上不说好听的,但心里头啥都明白。”

“行了,别夸我了,汤凉了。”

三天之后,魏向前的电话又来了。

“李总,成了。”

“哪家?”

“白云山药厂的姓陈的,两千一斤他咬了咬牙接了,包销一年,起订量五十斤,定金百分之三十已经付了,一万五千块现金,我收了。”

“另外两家呢?”

“长春同仁堂分号也接了,但他们只要三十斤,我按您说的没接,让他们凑够五十斤再来谈。”

“上海那家?”

“雷允上药行的人回去请示了,说两千一斤太贵了,要再商量商量。”

“不用商量了,让他们慢慢想,等他们想明白了再来找咱们,到时候价格说不定还得涨。”

“涨?还涨?”

“明年开春第一茬鹿茸割完了,市面上一看品相,口碑传出去了,价格自然就上去了,你等着吧。”

魏向前在电话那头嘿嘿笑了两声。

“李总,照您这么搞法,光鹿茸这一项一年就能进账十几万,加上鹿血鹿鞭那些附产品,二十万打底了。”

“二十万只是个开头。”

李山河挂了电话,从抽屉里翻出四妮儿上次给他看的那个账本,翻到最后一页,上面是四妮儿歪歪扭扭但条理分明的字迹。

驯鹿鹿茸预估年产量,八十斤到一百斤。

梅花鹿鹿茸预估年产量,三十斤到四十斤。

合计一百一十斤到一百四十斤。

按两千一斤计算,年营收二十二万到二十八万。

扣除饲料人工围栏维护等成本约三万,净利润十九万到二十五万。

五岁的丫头算出来的数字,跟他自己估的差不了多少。

李山河把账本合上,摇了摇头。

这丫头以后不得了。

彪子从外面跑进来,满头是雪,手里拎着一条冻得硬邦邦的鱼。

“二叔,我在后山小河沟里砸冰捞了条鱼,你看这个头,少说有三斤。”

“你就不能干点正经事?”

“捞鱼不是正经事吗?晚上炖了给嫂子们补身子。”

“去去去,把鱼给你婶子,让她收拾。”

彪子颠颠儿地跑了,嘴里还哼着小曲。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远处后山的鹿圈里传来驯鹿的叫声,一声一声的,在风雪里飘得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