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摊着几本书,是他之前放在这里的,都是些关于打猎和野外生存的。
方伟显然翻过几页,但没看进去,书页还翻在开头。
方伟之前还是对陈冬河非常的好奇,在这办公室东看看西摸摸,也看到了一些书籍,只是没那个耐心看下去。
他向往的只有自由,也希望陈冬河能信守承诺,不要什么事都管着他。
可等了很久,陈冬河还没有回来,仿佛他是被遗忘的那个人。
无聊之下,他翻了翻那些书,又看了看窗外的夜色,最后靠在办公椅上,眼皮越来越重,差点睡着。
他听到咳嗽的声音,立刻抬头,便发现了陈冬河靠在办公室门口,嘴角勾起微微弧度。
“你回来了!”
方伟猛然起身,眼中带着兴奋的光芒,差点把椅子都带倒了。
但随后,他感觉自己好像有一些过分的热情,容易被陈冬河给看低。
他立刻假装生气地哼了一声,又坐了回去,偏过头不再去看陈冬河,一副“我才不在乎你”的样子。
陈冬河有些想笑。
感觉现在的方伟就像是一个没长大的孩子,明明是等急了,偏要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那点小心思,一眼就能看穿。
他轻咳一声,走进办公室:
“有没有兴趣跟我去打猎?”
方伟耳朵动了动,但没回头。
陈冬河接着说:
“我准备进山一趟,打些猎物回来,也算是给罐头厂工人谋福利。”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现在市场的肉价还很高,没有跌回正常价格,每斤猪肉还在一块八左右。工人挣点钱不容易,能省点是点。”
“猪肉吃了也就是增加点油水,营养远远比不上鹿和狍子之类的野味。”
方伟终于忍不住转过头,眼中带着期待:
“你说真的?”
陈冬河点点头:“当然是真的。”
方伟激动地点点头,刚才的那种刻意装出来的矜持,瞬间消散无踪。
他从椅子上跳起来,差点撞到桌子:
“走走走,咱们现在就去!我在你这里呆的都快长毛了,再待下去,我都要发霉了!”
“我跟你说,打猎那可是我的强项,我在上京城的时候,跟着人进过好几次山!”
“我现在也算是你这罐头厂的老板之一,也得给自己工厂的工人增加些福利。到时候让你看看我的枪法有多厉害,你可千万别自卑!”
他说着,还拍了拍胸脯,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
陈冬河看着方伟此时的模样,感觉这家伙像是打了鸡血似的,眼睛都发亮,脸上泛着兴奋的红光。
还让他别自卑?
他嘴角的弧度越发明显,也没有反驳,只是笑眯眯地点了点头。
“走吧,去保卫科那边拿把武器。”他转身往外走,“三八大盖和56半,你更喜欢用哪个?”
方伟满脸鄙夷,下意识问道:“没有56冲吗?”
他追上来,跟在陈冬河身后,急切的问道:
“三八大盖那种老古董,拿着能干啥?当烧火棍?!”
“这万一要是在山里遇到狼群,那玩意儿恐怕连烧火棍都不如,一枪打不死一只狼,其他的就扑上来了!”
陈冬河眉头一挑,似笑非笑地道:
“爱用不用。真正的猎人,哪怕是拿一把弓箭进山,也能有所收获。”
他脚步不停,声音从前面传来。
“至于你想要的56冲,我给你搞不过来。那玩意儿是部队上的,不是随便能弄到的。”
方伟微微犹豫。
他之前在上京城去打猎,手上都是拿着好家伙,五六冲、半自动,都是托关系借的。
而且去的都是有人看护的林场,除了狼群,好像也没有遇到过别的危险。
狼群也很少遇到,偶尔碰上一两只孤狼,一枪就解决了。
遇到狼群的概率很低,他觉得自己应该不会那么倒霉。
再想想这两天被限制的自由,在这里待着都快闷死了,要是能进山打猎,好歹能透透气。
略作思索,最终还是咬牙答应了下来。
“行,那我就跟你走一趟。”
他气喘吁吁的追上陈冬河,和他并肩走着,脸上写满了兴奋和得意:
“就算只用烧火棍,我肯定也比你厉害。和我比打猎,你差远了,到时候可别哭着喊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