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我需要和董事会商量。”

“三天。”陈阳站起来，“三天后，我等你的答复。”

从比亚迪总部出来，陈阳又飞了一趟宁德。

曾毓群的态度比王传福痛快得多。

他直接说了一句话：“陈总，宁德时代愿意加入联盟。但有一个条件——联盟主席的位置，轮流坐。”

陈阳看着他，笑了：“可以。第一届主席我来当，任期两年。第二届，你来。”

曾毓群伸出手：“成交。”

两只手握在一起。

一个月后，京都大会堂。

华夏固态电池产业联盟成立发布会，工信部部长亲自出席。清阳、比亚迪、宁德时代三家企业代表共同签署协议。

联盟统一技术标准，共享基础专利池，联合采购上游原材料。国新投资的五百亿产业整合基金同步启动。

媒体铺天盖地报道——“华夏新能源产业迎来历史性时刻”、“全球动力电池格局被改写”。

发布会结束后，陈阳走出人民大会堂，站在台阶上。

手机震了一下。孙磊发来一条消息：“宁浩离开新加坡了，去了伦敦。宁志恒留在雅加达，没有再动。”

“另外，北极星资本在开曼群岛注销了。”

陈阳看完，收起手机。

他看着长安街上川流不息的车流，深深吸了一口气。

国内整合完成了。

全球布局也基本成型了。

但陈阳知道，真正的对手还没有浮出水面。

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力量，那些比宁志恒、比马斯克、比丰田章男更强大的存在，迟早会现身。

他走下台阶，钻进车里。

“去机场。”

“去哪？”

“洛杉矶。”

陈阳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有人约我见面。”

洛杉矶，比弗利山。

陈阳抵达酒店时已经是当地时间晚上十点。

他没有去见任何人，洗了个澡就睡了。

约他的人没有留名字，只通过一个加密邮箱发了一条消息：

“后天下午三点，盖蒂中心。二楼露台，靠西的座位。”

孙磊查了三天，只查到那条消息的IP经过了六个国家的服务器中转，最终源头指向瑞士。

对方要么是全球顶级的黑客，要么是某个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自己行踪的大人物。

第二天，陈阳哪儿都没去，待在酒店泳池边晒太阳。

下午两点，杜若溪从国内打来电话。

“联盟的事情推进顺利。比亚迪和宁德时代的首批技术人员下周一进驻临港联合实验室。”

“国新投资的五百亿资金已经到位，第一批款项下周三划拨。”

“好。”

“还有一件事。”杜若溪顿了顿，“美国财政部那边有人在打听你。”

“不是官方渠道，是通过华尔街的一家咨询公司。他们问的问题很细——你的个人背景、资金来源、政治关系网。”

陈阳眯起眼睛：“知道了。让孙磊查一下是哪家咨询公司在接这个活。”

挂了电话，陈阳看着泳池的水面。

有人在摸他的底。

这不是好消息，但也不是意外。

清阳的体量已经大到足以引起美国政府的系统性关注。

实体清单只是开始，后面的动作只会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