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敢反驳。

因为现在也确实没有别的办法了。

与此同时。

酒店顶层套房里。

顾天站在窗边，看着远处城市中不断闪烁的警报灯，嘴角勾了下。

顾南舟站在后面，忍不住说道：“赵玉良应该已经知道，去找咱们的人全没了。”

顾天点头：“知道更好。”

顾南舟沉吟了一下：“所以现在几乎可以完全确定，林老已经不在这边了。”

“赵玉良缩着不敢见您，林老也从头到尾不露面。”

“研究院又已经被毁。”

“他们如果还在这边，不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

顾天转过身，看向南舟：“这次脑子转得挺快。”

顾南舟嘴角抽了下。

这种时候被老爸夸一句，不知道为什么总有点怪。

顾天走到沙发边坐下，语气依旧平淡：“真相只有一个。”

“林老已经在蓝星。”

顾南舟点头。

这条线已经完全清楚了。

研究院被炸。

大批议员被杀。

赵玉良却始终没亲自来。

不是不想。

是不敢。

一旦露面，很多事就藏不住了。

顾天忽然笑了下，冲顾南舟招了招手：“过来。”

顾南舟走过去：“爸。”

顾天抬眼看着他：“看见没有，这就是你爸年轻时候干事的风格。”

“像这种人，别说杀几个。”

“我要是愿意，把这座城直接荡平都不是什么难事。”

这话说得很轻。

可顾南舟听得后背都有点发凉。

“爸。”

“可这座城里，总还有一些普通人是无辜的。”

顾天看了他两秒，忽然笑了。

“无辜？”

“那咱们蓝星的人不无辜吗。”

顾南舟一下安静了。

顾天身体往后靠了靠，手指轻轻敲着扶手。

“他们想把武器送过去，想让卡洛斯打达卡尔基地，想抢南天门，想打穿蓝星的门。”

“真等他们成功了，你觉得咱们那边死的人会少？”

“会有多少普通人因为他们的野心被卷进去。”

“那些人，不无辜？”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顾南舟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能反驳。

顾天看着他，语气难得多了点认真。

“南舟。”

“以后无论做什么事，都别先让情绪压过判断。”

“同情、犹豫、心软，这些东西听着很好听，可一旦放错地方，就是害人。”

“真正站在大局上做决定的时候，你得先学会冷一点。”

“冷，不是没人性。”

“是别让没用的情绪，坏了该做的事。”

顾南舟怔怔看着自己父亲。

这一刻，他突然像是看见了很多年前的顾天。

也终于有点明白，为什么这些年无论外面风浪多大，老爸都能稳稳站在最前面。

不是因为他不怕。

是因为他比别人更早把该切掉的东西切掉了。

顾南舟轻轻点头：“我明白了。”

这不是一句场面话。

是真的明白了。

顾天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明白就行。”

“这一课，值钱得很。”

顾南舟也忍不住笑了下。

这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像装。

从老爸嘴里说出来，偏偏又特别合理。

毕竟这真是拿一座城市和一堆人命换来的教学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