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2章 五百铁骑刺中军,陌刀横空断生路

“将军想斩首?”

“他杀了咱们这么多人,总得让他还点账。”

“可这是送死。”

苏农土屯提起弯刀,刀刃已经卷了几处。

“你现在才晓得?”

契苾哥楞望着他,过了片刻,抬手拔出胸前短箭。

鲜血从伤口涌出来,他把箭丢在地上。

“我跟您去。”

“你带三十亲卫,贴着我走。”

“是。”

命令传开后,剩下的重甲骑兵从两翼收拢。

他们丢下了弓箭和轻甲,换上长槊与狼牙棒。

马头调转,五百骑兵聚在一起。

齐军左翼偏将发现了动静,赶忙喊道:“突厥人聚阵了,他们要冲中军!”

盾牌手立即向前顶。

“长矛手,封住缺口!”

“弓箭手,射他们!”

箭雨从齐军两翼升起。

苏农土屯没有躲。

他把弯刀横在胸前,策马向前。

“跟我走!”

五百骑兵同时加速。

最初只是马蹄声,随后便成了一片连续的闷响,仿佛冻土下藏着一头巨兽,正在被这五百匹战马踏醒。

齐军盾牌手看见那片黑甲压来,纷纷将盾牌抵在地上。

“稳住!”

“矛尖朝前!”

“谁也不许退!”

苏农土屯冲在最前。

他身下的栗色大马肩头插着两支弩箭,跑动时每一步都拖出血迹。

距离盾墙还有二十步。

苏农土屯举起弯刀。

“撞开!”

五百匹战马组成的锋线撞上齐军盾墙。

第一面盾牌碎成木屑。

盾牌后的士卒被马头撞飞,胸骨折断,身体压在后面的人身上。

第二排长矛刺进战马胸口,战马哀鸣着倒下,后面的骑兵踏着它继续往前冲。

一名齐军什长抬盾挡在前方,盾面被马槊扎穿,槊尖穿过他的胸口,带着整面盾牌把他钉在地上。

第三排齐军士卒被冲击力挤成一团。

有人跪下,有人摔倒,有人被同伴撞得后脑磕在地上。

五百重甲骑兵硬生生从盾阵中撞开了一道缺口。

苏农土屯从缺口里冲进去,弯刀砍倒一名齐军军侯,随后一槊刺向挡路的盾牌手。

“库狄淦在哪!”

“护住中军!”

齐军亲卫从四面八方赶来。

库狄淦骑在马上看着这支突厥重骑,脸上的怒色渐渐变成了狰狞。

“他们冲本将来了。”

“将军,退到后面!”

“退什么?”

库狄淦抬剑指向前方,“把陌刀队调上来。”

旁边偏将脸色一变。

“陌刀队还没动过。”

“现在动。”

“前面有咱们的步卒。”

“听不见吗?”

库狄淦扯着缰绳,脸上青筋暴起。

“本将叫陌刀队上来!”

旁边偏将愣了一瞬,“将军,陌刀队若是动了,咱们前阵的步卒……”

“他们能挡住便活,挡不住便死,”库狄淦抬手一挥,“传令!”

偏将咬了咬牙,“是!”

中军后方传出一阵沉重脚步声。

齐军士卒向两边分开,有人回头张望,脸色立刻变了。

“陌刀队,陌刀队要上了。”

有齐军士卒看见中军后方的动静,声音都在抖。

“快让开!”

“都闪到两边去!”

“让路!”

三百名重装步卒披着黑甲走出来,肩甲宽得能挡半个人。

他们双手持着长柄陌刀,刀身足有一人多长,刀背厚实,刀锋泛着寒光。

每走一步,甲片撞出沉闷响声。

一名齐军士卒看着那些陌刀,咽了口唾沫,“这刀,这刀怎么这么长。”

“废话少说,”旁边的袍泽拽了他一把,“还不快滚开。”

领头的陌刀手是个满脸横肉的汉子,他扛着陌刀,嗓门粗得像破锣。

“列阵!”

“遵令!”

三百人齐声应答,声浪压过了战场上的厮杀声。

他们踏着整齐步伐往前走,靴子踩在冻土上,踩在血泊里,踩在尸体上。

“这些陌刀手疯了不成,”有突厥骑兵远远看见,“这是要跟咱们正面硬碰。”

“管他呢,”另一名骑兵抹了把脸上的血,“刀再长也是人拿的,砍死他们就是。”

一名齐军士卒站在路中间,愣愣地看着迎面走来的陌刀队。

那些黑甲步卒离他越来越近。

“还不滚开!”

陌刀手低吼一声。

那士卒这才回过神,慌忙往旁边扑去。

苏农土屯刚撞开第二层盾墙,弯刀砍翻一名齐军什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