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番外5——3 折磨

冷汗不停从房可儿的额角滑落,她坐在黑暗中手按在心口,清楚的感受到心脏一下下快速跳动着。

“姑娘,以你这面相,分明是阳寿尽了的人。”

白天道长的话又从脑海里冒出来。

刚被人说阳寿尽了?

在梦里她就死了,死在了疤蛇的匕首下。

梦里疤蛇还提到了项越。

对了!那个仓库!

房可儿指尖又攥紧了,一段记忆浮了上来。

她想起来了!

她和项越认识的那天就是在一个废弃仓库。

两人那天还都被疤蛇绑了!

但事实不是这样发展的啊!

现实明明是,项越骗疤蛇解开绳子,三下五除二就把疤蛇那伙人打得哭爹喊娘,还顺手收了他们做小弟。

而她,也在那天被项越算计进了洪星,就此踏上贼船。

这才是现实。

那梦里的一切,又算什么?

房可儿抱着膝盖在床上枯坐到天亮,从聊斋想到吸血鬼,脑子越想越乱。

第二天,光启食堂。

房可儿端着餐盘还在找位置,就看见疤蛇从门口晃悠进来。

她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连餐盘里的汤都跟着晃了晃。

说完她自己都愣了,随即在心里骂自己。

一个噩梦而已,吓成这样真是丢人。

感受到董事长的目光,疤蛇立马屁颠颠过去,嬉皮笑脸的:

“大姐大您午好!今天这件皮衣真飒,和那个谁来着,香江的张敏一样,真飒。”

房可儿看着疤蛇那副贱兮兮的死样,觉得自己真是荒唐!

就这么个玩意,还敢对自己捅刀子?

这梦也是荒谬,更荒谬的,她刚刚居然怕了。

带着对自己的火,她不耐烦地摆手:

“好了好了,别拍马屁了,今天食堂有螃蟹,再不去就打不到了。”

疤蛇一听螃蟹眼睛就亮了,立马窜了出去。

房可儿看着他的背影,又看到周围说说笑笑的兄弟,心里的恐惧彻底没了。

她是什么人?扬市的大姐大。

被一个梦吓得吃不下饭,传出去她还怎么混?

她拿筷子一下下戳着米饭,越戳越气。

都怪牛鼻子老道,改天就打电话给道教协会,查查这人的证件。

什么阳寿尽了,吓唬谁呢?

她房可儿活得好好的,道上谁见了不喊一声可儿姐?

疤蛇这怂包,再借他一个胆子也不敢对自己动手啊。

到了晚上,因为前一晚没睡好,房可儿不到十点就困了。

她打了个哈欠躺到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没过多久,她又回到了那个废弃的仓库,这回比之前都要清楚。

刀进去的那一下,她甚至能感觉到皮肤被割开的触感。

房可儿在梦里看到自己又一次被捅死后,猛地睁眼,借着月光看清了闹钟上的时间。

凌晨三点二十分,她才睡了五个小时。

缓了好久,她摸到手机,看着屏幕上房文山的号码,手指停在拨号键上。

不能打,老房年纪大了,夜里被吵醒就别想再睡。

她不能因为自己做噩梦就去折腾爸爸。

女孩烦躁地把手机丢回床上,然后把家里所有灯都打开。

小小的身子,坐在沙发上抱着膝盖,弱小又孤独...

接下来的几天,噩梦每晚准时来袭。

她死在疤蛇手上一遍又一遍。

房可儿开始恐惧睡觉,甚至害怕回家。

她开始找各种理由晚归。

加班,聚餐,喝酒,只要有人陪着就行,她怕透了一个人在家的感觉。

只是...人总要归家的。

又是一个深夜。

“啊!”

房可儿再次被噩梦惊醒,黑暗中,她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脏疯狂撞击胸膛的声音。

女孩终于崩溃了。

她坐在床上手脚冰凉,伸手去摸床头的开关,手抖了好几下才把灯打开。

灯光亮起来的瞬间,房可儿像是抓住了救命的草一般,大口大口喘着气。

喘着喘着,眼泪就下来了。

一开始只是无声默默地流,她拿手背去擦,擦了两下没擦干净,索性就不擦了。

脸埋在膝盖上,女孩肩膀微微颤抖。

她哭得越来越厉害,整个人都缩在被子里像个被人丢在路边的娃娃。

扬市皆知的大姐大今年才满二十五岁。

虽说这几年成熟了很多,她也以为自己变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