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班的雷达兵打了个哈欠,喝了一口浓茶。他已经连续值班六个小时了,眼睛有些发酸。突然,屏幕上出现了一群移动的光点,数量很多,速度中等,航向正西。他揉了揉眼睛,确认那不是海浪回波,不是鸟群,不是任何误报。
“长官!”他立刻拿起对讲机,“发现大规模海上目标!正在以二十五节航速向西移动!数量超过四十!距离两百三十公里!”
值班军官冲过来,看了一眼屏幕,脸色变得严肃起来。“是日军舰队。他们果然来了。和总座预料的一样。”
他拿起红色电话,拨通了总部的号码。
消息以最快的速度传到了龙天的办公室。
“总座,婆罗洲雷达站确认,日军舰队已进入我控制海域。正在向天竺方向移动。预计二十四小时后进入近卫舰队的防御范围。”
龙天点了点头,表情没有任何波动。“知道了。按原计划行动。”
婆罗洲的雷达站没有试图拦截日军舰队。这里没有舰队,也没有先进的战斗机,打起来只会吃瘪。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监视、报告、把数据传送给总部。屏幕上那些光点像活物一样,在黑暗的海面上曲折前进,一举一动都在滇军团的眼皮底下被仔细地记录下来,等待着被转译成一份份精准的情报坐标。
东南亚总部,作战指挥室。
龙天站在巨大的海图前,海图上已经用红色箭头标出了日军舰队的航线和当前位置。三艘航空母舰、二十四艘战列舰、数十艘驱逐舰和巡洋舰,还有至少四艘潜艇,正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直扑滇军团的天竺近海防线。海图上方,几排文字列出了日军的兵力细节,每一个数字都在提醒所有人——这是日军最后的海上家底,他们押上了全部。
“狂妄。”龙天的声音很轻,但清晰得像刀锋划过玻璃,“竟然还想复制那场海战。那好,我就成全你们,把你们杀的片甲不留。”
那场海战是所有华夏人心中的痛——曾经的天朝上国被一个弹丸小国肆意欺负,被一支看起来比对手弱很多的舰队击垮。这种耻辱刻在骨头里,无论隔了多少代人,只要提起那场海战,所有人的心里都会涌起一股钻心的刺痛和沉默的愤怒。昔日的天朝被一个弹丸小国肆意欺负,那种耻辱感至今仍然烙在每一个华夏人的骨髓里。连林译这样的文官都爆发出少有的愤怒,平时总是温文尔雅的他,此刻拳头攥得死紧,指节咔咔作响。更别提张秧、王伟这些军人,这种事情哪怕是大头兵也会愤怒——以前很弱,被欺负了也只能打碎牙齿混着黄连往肚子里咽,如今滇军团如日中天,还容得这种挑衅?
龙天转过身来,目光扫过在场的将领们。
“日军这次舰队,航空母舰三艘,战列舰二十四艘,精锐陆战队至少有四万人,战斗机不低于六十架,潜艇不低于三艘。这群矮子把自己的全部家当都拿来打赌,赌战胜我们的近卫舰队。他们以为这次还能复制那场海战的奇迹,以为我们还会像当年一样不堪一击。但他们忘了一件事——时代已经变了。”
他开始点将。
“张秧,王伟,你们是空军领头羊,又是精锐飞行员。这场战斗的空战由你们全权负责。不要让我失望。我要看到日军的飞机一架都飞不回来。”
张秧和王伟同时立正,齐声回答:“是,总座!”
龙天又转向另一个方向。“另外两艘潜艇,也让他们一并出动。不要正面交战,不要暴露自己。潜伏在日军舰队后方的航道上,等他们败退的时候,再一口一口地咬。让他们有来无回。让这群矮子领略一下什么叫做超时代毒打。”
潜艇指挥官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指挥室。
“孙广华。叫他赶紧坐飞机给我回来。”龙天的语气加重了几分,“在日军到达沿海之前,我要他指挥舰队出击。这场海战,由他全权负责。他不回来,舰队不出港。”
孙广华接到命令时,正在西西里海空基地。他立刻安排了最快的飞机,不顾疲惫和时差的折磨,连夜飞回了总部。十几个小时的航程,他几乎没有合过眼,脑子里一遍一遍地推演着即将到来的海战。他从机上跳下来时,军装还是皱巴巴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但精神却像一头即将出笼的野兽般亢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