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名刚才凭高望远,见到了官道前面的一座驿站。
“好啊。”
李泽岳意犹未尽,还想继续和夫人来一场紧张刺激的赛跑。
“打死你!”
赵清遥看着儿子吓的这个样子,怒瞪了夫君一眼,手忍不住掐上了他的腰。
夕阳西下,李泽岳痛痛快快地舒了口气,周围大地连绵,有农夫带着孩童忙完了一日的劳作,扛着锄头归家而去。
太阳的余晖照在脸上,再加上风儿的吹拂,只让李泽岳感到一阵放松。
后面的车队紧赶慢赶追了上来,李泽岳牵着马,带着夫人儿子慢悠悠地向前面走去。
长久的赶路是枯燥的,当然需要一点小小的激情才行。
李泽岳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入驻了驿站,分配到最大的院子,用完了晚饭。
哄睡了儿子,李泽岳蹭上了夫人的大腿。
赵清遥没睡着,她的呼吸急促了一些。
李泽岳的手渐渐向上伸去,入手软糯光滑,宛若美玉。
美丽的王妃往前拱了拱腰,似乎是在回应。
没一会,两人就纠缠在了一起,你在上,我在上,砰砰作响,全然不顾在旁边呼呼大睡的儿子。
年轻人嘛,都是这样的。
……
河东地区,地方势力不少,盘根错节,蓝氏就是其中之一。
蓝家在河东算不得大族,但也还算枝繁叶茂,前些年,蓝家出了一位美人,唤做阿眉,嫁进了京城,做了大官的妾室。
是多大的官呢?河东的百姓们不知道,但稍微能上得了台面的人是知道的。
那可是以前的阁老,崔厉崔大人!
听说阿眉给崔大人生了个儿子,唤做崔伤,深得崔大人疼爱,前些年这小子回来过一次,蓝家人见过了,确实是一股子贵气,贵不可言。
崔厉的大名,蓝家人是知道的,于是原本是偏房的阿眉家这一脉,忽然就炙手可热了。
阿眉是极得崔厉疼爱的,爱屋及乌,她稍微吹些枕头风,她娘家的亲人们就能鸡犬升天了。
也正因此,阿眉的父亲,从一个区区旁系子弟,竟是直接被选为了族老堂的一员。
阿眉的哥哥也争气,早些年中了举人,被崔厉稍稍一提,就补缺成了隔壁小县的县尉。
一时间,蓝家枝粗干细,阿眉家这一支,竟隐隐间有了比嫡系家有了更大的话语权,阿眉的哥哥已经想向下一任族长之位发起冲击了。
但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崔家垮了,涉嫌谋逆,阿眉的儿子崔伤正是主犯的一员。
崔伤的舅舅,也就是阿眉的哥哥,他身为河东蓝家的真正话事人,是有能力代表蓝家与其他家族联系的。
崔伤当时为什么会想着,煽动各地豪族抵抗改革?
就是因为他这个舅舅给他写了信,明里暗里说,河东各家各族是不满改革的,已经在想方设法地阻挠了。
他希望自己的外甥能劝劝京里的崔大人,希望他能帮帮忙,不说制止改革,只说让他找找关系,照顾照顾蓝家也好啊。
而这却恰恰会成为覆灭一切的导火索。
而崔伤的舅舅,那位县尉,又为什么敢为此事,向崔伤和崔厉父子开口?
因为他的手上,养着一群崔厉交托给他的前朝叛逆力量!
实际上,他写给崔伤的那封信与其说是请求,不如说是大大方方地要求。
他为什么能在县尉任职间内如此如鱼得水,为什么在蓝家的话语权如此之高,一个小小的县尉就敢争夺家主之位?
就是因为他手上养着这份力量,这份力量想要谋生,想要活下去,就要为他做事。
这群前朝余孽们,有老有少。
老的是带着仇恨活着的,培养力量,积蓄力量,潜藏各处,准备火起的那一日。
少的这么都不懂,他们只知道自己是被长辈们养大,被灌输进了老一辈的观念,认为自己是周人,要向把他们养大的老一辈报恩,要向抢走了他们天下的宁人朝廷报仇。
老一辈老了,甚至有许多人都老死了。
年轻一辈们,寄身于县尉麾下,活在蓝家,有那么多的土地,更是滋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