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口的军官立刻带了一队兵士上来检查,游疚拿出纪元君府的通行官谍,检查的军官看了一眼,面无表情。游疚笑着拿出一小袋银两,偷偷塞入那军官的手中,军官仍是不动声色,对城墙上的守将王锈打了一个手势,挥手放行。
车队缓缓行进伊阙关内,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关注,过了城门后游疚说了声等会儿到客栈集合,就让众人自个儿散去了,车队里除了老齐要买酒外大部分的人没什么事儿,便都晃悠着,发现门口不远处围着一大群人,就朝那人群走了过去,老齐本来想先去买酒,见有热闹便先凑了过去。
人群围的地方是摆在城门口不远处的告示牌,上面张贴了几张画像,民众们围在那儿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老齐挤进人群一看,果然发现那些画像都是通缉令,贴在最上方的是一个女子,老齐摸了摸下巴,通缉令上写着悬赏黄金万两,这个叫湘夫人的女人的命还真是值钱啊,也不知道犯了什么罪。
不过听周围民众议论,他们不是在讲那张已经不知有多少天的通缉令,而是下面刚贴的,他扫了一眼,犯人叫李九,是个三十来岁的年轻男子。
“哎,听说这张悬赏令是今早从洛州城赶来的柳捕头亲自贴上的,她追捕这个犯人已经好几天了,现在确认犯人就躲在伊阙关附近,这可是我们的大好机会啊。”
“说的不错,那第一张的悬赏令是没什么希望的,湘夫人都不知道逃哪儿去了,现在既然柳捕头缉捕的犯人就在附近,那我们应该把他给抓出来!”
有人提议,周围有热血的汉子纷纷响应,要把这个躲在附近的犯人抓出来。
“咦,我怎么觉得这个人好眼熟啊,好像是……啊!我想起来了,他是昨天中午想从我店里偷肉给我赶跑的那个臭乞丐!”这时有一家肉铺的伙计忽然间喊了出来。
“乞丐?听你这么一说,我好像也见过,就在这街上讨饭来着。”
“我也见过呢,当时见他身上的衣服虽然破旧,但也是有钱人家才有的样式,我才给了他一个铜板的!”
周围人一讨论,还真的有不少人记得这个乞丐,附近的城防军听到了,赶紧走过来,询问了一下详细情况,确认通缉令上的犯人就是那个乞丐后,即刻派人去通知了已驻守在关内的柳捕头。
关内一间酒楼中,身着捕役服的少女端着酒杯刚喝下一口,就听到赶到的城防军告诉她的消息,她把酒杯咚地往桌上一搁,扭头呸地吐掉口中酒水,惊了邻桌的一群客人,她也不在意那些人敢怒不敢言的神色,拿起凳旁的佩刀就站了起来。
酒楼中的所有捕役同时拿刀起身。
只见这少女捕头面无表情说道:“兄弟们,这次谁再让他跑了,谁就是狗。”
捕役们的脸上纷纷露出狰狞之笑。
“这些人哪里像捕役,简直就是一群土匪。”有不少客人如此想道。
……
……
作为大周将军榜第五的猛将,王锈并没有真正上过多少次战场,这个排名是他通过京城每三年一届的武会大比得到的,六年前他击败了前任第五的牛西将军,一战成名,可是之后朝廷却没有打算重要他的意思,仅仅将他调到伊阙关来守卫这洛州城南面第一关口,他刚开始当然很是不满,身为男儿理应去去北方战线和鬼戎异族厮杀,用军功来证明这个排名的价值,而不是区区个人武力,和守卫那风平浪静几百年从未有过战事的洛州城。
洛州城虽然夹在雍州秦国和冀州之间,面临秦韩赵魏四大诸侯国,但作为周朝第二大城,从没有哪个国家敢将战火蔓延到洛州,诸侯国再强大也只是大周王朝的臣国,国力没有真正达到无视王朝和阐院之前,没有国家敢轻易带上谋逆的罪名,即便是春秋强盛一时的五霸诸侯,都不敢那么做。所以洛州城本身就不需要驻守太多的兵力,伊阙关已经为守卫洛州城的最强一关了,朝廷此举看似是信任王锈,将洛州的安危交予他,可实际上却像是流放了他,只要阐院还在一日,王朝就不会倒,洛州城就不会有战事。
自从六年前的武会之后,王锈再也没有与人比过武,因为洛州城太和平了,和平最能消磨武将锐气,所谓磨刀铸剑无用武之地,王锈真的很怕自己一直待在这伊阙关直到提不起刀来,他不是渴望发生洛州城战乱,只是希望自己的武艺能有用武之地,能够报效国家,或仅仅是能有个能磨练武艺的对手。
对于他这些事情,伊阙关的军官们都知道,他们也佩服这位自身武力超群的将军,可即便王锈多年未与人比武,他们合起来仍不是他一手之敌,王锈也曾渴望一名适合自己的对手,直到某天从洛州城里来了一个小姑娘,扬言要挑战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