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溪一愣,然后淡笑说道:“柳捕头不也是个高人吗?难道你跟了她这么久,什么都没学到?”
李迹一下子就恼火无比,忍不住就想出声骂道,她一个梦魔能教我这个影魔什么啊?当然这话还是不敢真说出口的,他本想换个理由说明柳绮不太靠谱,但斜眼瞄见柳绮此刻并不是很好的脸色,心中咯噔一跳,脸上随即就赔笑说道:“柳捕头当然是高人,只是她年岁尚浅,探讨武艺可以,但真要说什么传授经验之类的,她还是有点不足啊。”
洛溪点头,倒也没有怀疑,说道:“那你放心,这次我给你找的,是个年纪很大的老先生,修行几十年了,教你绰绰有余了。”
“他是什么境界?”李迹凑近了低声问道。
洛溪神秘一笑,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道:“是我府里最厉害的门客。”
“门客?”李迹心中琢磨了一下,如果是门客的身份,那说明本来并不是刑事府的人,只是受了恩或以投效结交为目的而进了刑事府,养门客之风在大周倒还好,在别国特别盛行,像一些有名的贵族大臣,手下门客足足有几百人,有的甚至有上千人,比如那赵国的纪元君,魏国的白水君,楚国的三闾公子等等,都是好结交天下英豪之人,门下食客人才众多,有的作为暗中护卫受托杀人,有的作为顶尖谋士出谋划策,那众多的门客,便是这些大权贵势力的象征。
没想到这洛州城的刑事府内,居然也收门客,这门客的分量可不比那什么纪元君府内的低啊,刑事府是洛州城的王宫,士师大人就是洛州城的王,洛溪地位仅在他之下,也就是相的地位,他的门客绝不会是寻常之辈。
李迹仔细考虑了一下,如果真如洛溪所说,是他府中最厉害的人,对他的确是有吸引力,虽说他身为影魔,修行路数和阐教道家的完全不同,但有个阐教修行者为他讲解阐教的修行方法,便让他更了解阐教,从而更好的隐瞒自己,甚至他还妄想,去修炼阐教的路子,伪装成阐教修行者,阐截双修,各具手段。
他从椅子上起身,伸了个懒腰说道:“行吧,我考虑考虑,到时候你把流程和准备工作跟我说一下,如果不是太丢脸的话,我就干了。”
洛溪笑道:“前几次的傩舞你又不是没看过,丢不丢脸难道自己不清楚?”
李迹想着去年他看到的那群人穿红袍戴面具,跟个唱大戏似得蹦蹦跳跳的情景,不由得一恶寒,喃喃道:“好像真的挺丢脸,难道我真的要舍弃这张脸皮?”
柳绮在一边插了一句嘴:“丢脸有什么关系,反正戴面具的,你再丑也没人认得出来。”
李迹看了她一眼,居然深以为意地点点头。
不明所以的洛溪还以为是这小子最近又哪里招惹柳绮被收拾了,哪想到李迹是得到了柳绮的暗示才答应的。
……
……
柳绮很快就把傩仪的准备工作和具体流程写在了帛书上送了过来。
内容无非就是举办的时间地点,傩班的其他成员、仪式流程,这些李迹也不是完全不了解,毕竟他在洛州城待了也有两年了,驱疫节一年举办四次,他也亲身经历过几次了,除了上次和第一次他没参与外,其余几次他都是担任后勤班的工作,也就是准备乐器道具服装之类的。
傩舞伴奏乐器简单,一般为鼓、锣等打击乐,傩班里算上他共有十人,其余九人他都不认识,看来还要花时间去排练,跳傩舞的时机是在傩仪仪式过程中的高潮部分和节目表演阶段,地点是傩神庙前,处于洛州城的正中段,这种全城的活动,观看的人肯定很多,李迹不禁有些担心自己做不好。
倒不是担心跳不好被人嘲笑,他的脸皮厚度完全可以无视任何嘲讽,只是因为驱疫节在很多人心中都是非常重要的日子,堪比过年的重视度,因为这是象征吉凶的仪式,跳傩舞是为了送瘟神,保证下一季不会出现疫病天灾等,若是跳不好,难免会被认为送瘟神失败,是不吉利甚至会招来灾难的象征。
他毫不怀疑自己若是跳的过程中犯了错或是出了糗,会被一些民众认为是不详,严重的还可能会要求烧死他,他们认为这样才能平息瘟神的怒火,这种事情在往年的傩仪上不是没有出现过。
当然,如果跳得好,傩仪举办地很顺利,让民众们觉得瘟神肯定被送走了,年底铁定会无灾无祸,他也能一举成名,成为鼎鼎大名的洛州城方相氏,到时候登门拜访送礼者必不会少,那种名气可是要比越晗雪的胭脂医仙这名头实在受用地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