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录』的话,让苏渊再度陷入沉思。
【灰雾之上】的创造者,那位‘管理员’,同样是穿越者的他,声称《诡秘主》是他最喜欢的小说。
而今。
世界之书中,有一本与《诡秘主》的设定、世界观极度重合的存在。
这个世界已经被自己毁灭。
一个猜想悄然浮现于苏渊的脑海。
不,这究竟是‘猜想’,还是自己寻回的......记忆?
或许。
那份日志,足以说明一切。
【我见到了愚者】
【我们都错了】
有没有可能,所谓的《诡秘主》,并不仅仅只是‘书’,而是曾经于世界海中真实存在过的,一个活生生的世界?
蓦然之间。
苏渊似乎受到了某种冥冥中的指引。
他看向那七千余本世界之书,从中取出来了一本。
他阅读,解析。
并受到了第二次冲击。
只因为这本世界之书所对应的,是一个连他都熟悉的世界。
这个世界叫做......
《西游》。
这时。
『记录』再度投来目光,而后同样困惑着,喃喃自语:
“《西游》?这也是我的虚构集啊......到底是怎么外泄的?”
不远处。
『存在』得出了自己想要的结论。
他缓缓开口:
“他与牧场主是同党。”
诸界帝者不再收手,那足以破灭万域的帝道杀招,再度铺天盖地地落下。
『记录』不受影响。
苏渊也是。
他长久静默,直至轻声喃喃:
“原来如此。”
那位‘管理员’为什么能够前往不同的世界?
既在四宇八荒留下了痕迹,还去到了《诡秘主》的世界,见到了他本以为仅仅只是书中人物的愚者?
谁能够在不同的世界中行走?
只有一个人能够做到。
「零」。
这一刻。
尘封的记忆再度被揭开一角。
他,就是那位‘管理员’。
至于『记录』——苏渊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位独特的真理令使。
他说,这些是他的虚构集。
他以为这些是他幻想出来的内容。
但这仅仅只是表象,并非原因,而是一种结果。
真正的答案。
他是‘旧日遗民’。
只不过不是某一名具体的‘旧日遗民’,而是整个‘旧日遗民’所对应的概念所化。
所谓的虚构集。
其实就是他‘阅读’自己的过程。
而维持其存在的,正是「零」的力量。
恰逢此刻。
苏渊的耳畔浮现起命主自我献祭前所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界灭后,一切有情众生皆为观众,共同见证】
他又想起当时命主所动用的那尊日晷,她说,‘那里面还有一些你的时间’。
当初不明所以,而今想来,那日晷中或许残留有「零」的力量,而命主等人以此为引,成为了类似『记录』的存在。
只不过那些残余的力量不足以支持她们拥有『记录』这样的具体形态。
“难怪当时我觉得......像是有另一个‘我’诞生了。”
『记录』轻声喃喃。
当破开迷雾的那一刻,他与苏渊的心神相连,得知了一切。
但同样的,当苏渊意识到『记录』其实也算是另一种自己,与那名为‘愧’的白色影子并无不同后——『记录』也就无法继续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