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独孤峰的第三代

那种痕迹不可复制。升级以后旧痕迹被覆盖了,就不是原来的东西了。

他的铺子里最值钱的工具是一筒狄云亲手打制的修补针,针尖用废弃的异火余温冷淬处理过,能穿透大多数常规法器材料。最不值钱的工具是一把洗得褪了色的旧刷子,刷子是他自己的旧牙刷,刷毛软,适合细腻修复。

他说牙刷作为修复工具的效率远高于市面上任何专用清理刷。原因是牙刷的刷毛排列符合人脸皮肤与手指关节的触觉精度。

牙刷本来就是设计来适配极其精密的触觉反馈的。

鱼思远每年只回独孤峰两次。一次是冬至团圆饭,他拎着一篮子从铺子回收的旧茶具里挑出来最好的几件,送给长辈们当节礼。

另一次是老枣树结果时,他回来帮忙摘枣。摘枣时他用的不是竹竿也不是手,是他自己改良的极小型气力拾取器,能隔空将成熟度刚好的枣子从枝头取下且不伤枣皮。

他说这个技术源自修复旧物时的隔空碎屑清理术,本来是为了吸走旧法器缝隙里的积尘,被他改成了摘枣工具。韩柏说他徒弟的徒弟的徒弟从他炸油锅的技术里演化出了厨房自动控温,

现在他师弟的孙子又从修复店的吸尘器发明了摘枣器。

整个独孤峰的创新史就是一部全体弟子从各自的日常小需求里顺手搞发明的记录。商秀珣说我厨房现在已经有五代不同的自动切菜刀了,每一代都是不同人根据自己当时需要改进的,但没有人申请过专利,也没人想过量产。

江寒说独孤峰从来不缺发明家,缺的是愿意把发明写下来留给后面的人看的人。

张无忌有一个极特别的第三代弟子,不是正式收的徒弟,是他修渠时在渠边捡到的一个孤儿。这孤儿原是一支跨界维修队的后勤员遗孤,维修队在一次跨界灾害中断后全队无差,他独自在渠边的工具棚里等了大半年。

张无忌发现他时他正在用维修队留下的旧图纸自学修渠的土方计算。张无忌把他带回了独孤峰,问他想跟谁学。

他说想学修渠。张无忌说修渠不是武学,他说他知道。

后来他就成了张无忌身边唯一一个以修渠为主要修行方向的弟子。他的丹田里没有多少灵力,但他的修渠图纸被仙朝水利署列为最优设计参考。

因为他的设计里从不出现不必要的弯道和多余的落差,每一条渠都像是水流本来就应该那样流。他只是把土挖开了而已。

第三代弟子里还有一些人做的事更小更不起眼。比如有一个人在跨界连通道边的补给补给站专门替往来的散修代写书信。

他说很多散修不会写字,或者写字慢,表达能力不够表达满心情。他代写书信不收钱,条件是寄信人必须自己把那段心情亲口讲一遍,他负责逐字逐句地写。

他说这是一种极低成本的秩序服务,他帮你把堵在心里的话转成文字寄出去了,堵心就少了,少了以后就不会干仗。明空在写信驿站的年终评估报告里为他标了一行条注:“代笔书信亦属基层秩序维护。

将情绪冲突缓和于未发生之前,字词本身即为防大。服务效果良好,现予列编并给予运行经费支持。

”这名第三代弟子拿到正式编制和经费后,驿站门口挂了一块新牌。牌上只有一句说明:“代写书信,不收钱,听故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