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10 章 又闻噩耗

祸害大明 有怪莫怪

於氏将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这个弟弟身上,盼着他能在军中建功立业,重振於家门楣。

於琥也不负期望,年纪轻轻便做到了宁夏卫指挥使的位置,虽算不上位高权重,但也算是有了一份自己的基业。

他为人忠厚老实,性格温和,从不与人争锋,最大的愿望不过是平平安安地过日子,替姐姐撑起於家的门楣。

两姐弟自幼相依为命,感情深厚。

於氏每逢写信,都要絮絮叨叨嘱咐弟弟注意身体、小心行事,字里行间全是姐姐的牵挂和担忧。

她甚至在信里给弟弟画了养生的方子,什么时辰吃什么、什么季节加什么衣,事无巨细,恨不得把弟弟的日常生活全部安排好。

朱梓看在眼里,也暗暗替这个小舅子操心,还曾想过等风头过了,想办法把於琥调回内地,离边关远些,也安全些。

可如今……

管时敏说他死了。

朱梓的手开始发抖。

不是微微颤抖,而是剧烈的、无法控制的颤抖,从指尖蔓延到手腕,从手腕蔓延到手臂,从手臂蔓延到肩膀,最后传遍全身。

茶水洇湿了他的衣袖,他感觉到了那股冰凉的湿意,但像是感觉不到一样,只是死死盯着管时敏。

嘴唇翕动了几下,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那声音不像是人发出来的,倒像是一块朽木在摩擦。

“你……你说什么?”

管时敏低下头,不敢与潭王对视。

他垂着眼帘,目光落在自己的靴尖上,声音低沉而艰涩,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一点一点挤出来的。“殿下,於琥将军已被……已被问斩。”

“不可能!”

朱梓猛地站起身来。

椅子被他撞得向后滑出去,撞在了墙上,发出一声闷响,“砰”,那声音在偏殿里炸开,像是一声闷雷。

桌上的茶盏被带倒,骨碌碌滚到桌沿,“啪”的一声摔在地上,碎成了几瓣。

瓷片四溅,有一片飞到了道衍的脚边,老和尚低头看了一眼那片碎瓷,然后抬起头来,面色不变。

茶水溅了一地,沾湿了朱梓的袍角,但他浑然不觉。

“於琥自幼就在府中长大,他是不是胡惟庸一党,本王这个做姐夫的,难道会不清楚吗?”

他双手撑在桌案上,身体微微前倾,青筋从手背上暴起,像是一条条蜿蜒的蚯蚓。

他的面色涨红,那种红不是健康的红润,而是一种充血的、病态的潮红,像是血液全部涌到了头部,随时可能从眼耳口鼻里喷出来。

眼白上布满了血丝,嘴唇因为愤怒而颤抖着。

说话时唾沫星子喷了出来,溅在桌面上,“啪啪”,细小的水珠在灯火下闪了一下。

“他为人忠厚老实,连杀只鸡都不敢看!”

他的声音忽然变了,从嘶吼变成了一种近乎于恳求的语气,像是在替一个已经死了的人做最后的辩护。

“六年前,王妃让人从乡下带了只老母鸡来补身子,他正好在府上做客,看见厨房杀鸡,脸都白了,扭头就跑,跑到花园里干呕了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