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莱兹先生道,“我已经请了一位懂一点东方古话的人来了。”
不一会,果然有一位文质彬彬的先生走了进来,他和那地上的女孩儿叽里呱啦的说了一通,过了许久才抬起头来为难道,“我并不能够全听懂,这东方国家的语言实在太复杂了,噢,我学遍了多国语言,可就是无法学透这一种。”
他苦笑,“不过大致意思是她是一位绣娘,从东方而来,本来远渡而来是为了要弘扬刺绣的手艺,可路上遭遇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导致了现在的情况。”
东方的刺绣吗?
伊莎的心里思量了一会,然后便吩咐仆人们带她好好去梳洗安置下来,等那瘦小的身影离开之后,玛丽惊讶道,“姐姐,你要留下她吗,她可是个小偷啊!”
“可她也是个绣娘,东方的绣娘。”伊莎不置可否道,“先将她安置下来吧,我要瞧一瞧她的手艺。毕竟我花费精力,金钱将她救下,可不能白救了。”伊莎的目光有些深沉,她可不是什么救世主,如果这女孩真是个只会说大话的小偷,且还害得加德纳先生差点有牢狱之灾,那么她可不能轻易就将她给放过了。
一周之后,这位姑娘养好了精神,伊莎立刻就叫人给她送去了刺绣所需的东西。
整个下午,那位东方姑娘就在房间里忙碌着,她的动作熟稔极了,将线一一的劈开,熟练的绣着。晚上,她将自己的作品自信的呈现了上来。只见那白皙的绢布已经全然变了模样,一朵一朵的芙蓉花跃然于上,色彩艳丽,花瓣上停着一只蝴蝶,几滴露水,俨然仿佛真物!
贝内特家的人全都交换着看她的作品,之后纷纷惊奇不已。
伊莎早听说东方的绣娘手艺高超,也曾穿过进口进来的丝绸华服,还有宫里也曾摆放几个进贡上来的精美屏风。对于这东方的刺绣工艺,瓷器工艺,伊莎都是万分佩服。那姑娘看到他们的表情,便看着伊莎,试图跟她沟通。
她小动作的比划着,先是摆手,然后做出了“偷”的动作。
艰难的沟通了一会,伊莎大致明白了她的意思,她想说她没有偷东西,是被冤枉的。玛丽也看明白了,“真的没有偷吗?不过布莱兹先生说,他派人去找的时候,她正蹲在舅舅家的后门处发抖,似乎根本没有打算真的逃跑。”
思考片刻后,伊莎又去找达西先生商量了此事。
接下来,伊莎便着人盘下了两间店铺,这两间店铺相邻,和下午茶馆距离不远,属于比较安全的管辖区。其中一间是伊莎给加德纳先生盘下来的,他们在天恩寺街的店铺正好被砸了,也就不要再回去了。另外一间,伊莎打算设立成刺绣坊。
忙碌完毕之后,伊莎回到家里,却听见贝内特先生和贝内特太太正在谈话。
贝内特先生说,“伦敦的天气真是叫人受不了,又是一个阴天,我真无法习惯。”
“哦,我的先生,我刚开始爱上这里的繁华,你却开始嫌弃了吗?天呐,为什么我们的思想总是不能同步呢?”贝内特太太叫嚷道。
眼看着一场争执要展开,伊莎不等贝内特先生说话就一下子走了进去,她笑了笑,扬声阻断了他们的对话,“那么不如我们离开吧。”
是的,离开吧,离开这迷离阴霾的伦敦,离开这一切柔肠百结的烦恼。
让田野间,山峰间清澈的风扫平她心中的褶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