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听到这话,伊莎却忽然有点进退两难了。
“不是的……”她拿着那领巾,感觉到那柔软的手感,开口便想要反驳,可话还没说完,旁边那位仿佛十分不乐意走进来的男士却忽然回头,目光如炬的看了过来。他伸手接过了那条领巾,利落的戴上了,并打断了她的话,说道,“你觉得还好吗?”
不知道是否故意,他竟没有带上一个称谓,显得十分亲密。
伊莎的目光下意识的看了过去,“很好看……”
达西轻轻点头,十分满意,可那张俊脸却依旧冷漠着,强自忍耐着自己马上要流泻而出的情绪,可即使如此,那双眼睛里却还是隐隐浮现一抹愉快。他的仆人跟了过来正要付钱,伊莎却赶紧阻止了,扬手叫自己的仆人过来支付了这一笔金额。
两个人走了出去,后边不远不近的跟着几位仆人,伊莎瞧了这英俊的,意气风发的绅士,甩去了脑子里古怪的想法,优雅的行了一礼,“达西先生,您显得更加英俊了。”赞美完毕,她便出言告辞。
对方欣然同意,于是伊莎便上了等待着的马车,吩咐道,“去下午茶馆。”
马车走动了起来,达西却一手轻抚着自己的领巾,目光带着暗含的热度,紧紧的盯着那渐行渐远的马车。她并没有反驳他的话,甚至送了顺势他这样的礼物,这是一个好现象,不是吗?
或许,这位淑女也并不是完全对自己无意。
达西的心忽然热了起来,他俨然将她的这一举动,当做了她给自己恋情的暗示的一种回应。
在马车上,伊莎满脑子都是刚才发生的事情,甚至连下了马车,走入了下午茶馆都不自知。直到玛丽的一声惊呼她才回过神来,“噢,我亲爱的姐姐,您发生了什么愉快的事情吗?”
不等伊莎回答,玛丽却赶紧愁容满面的将她给拉进了后边,“不管有什么愉快的事情,你只要一听这个,就绝对无法愉快下去了。”她低了小脑袋,“哈!我真不知道世间竟有这样粗鄙之人!”
伊莎举目四望,这才发觉今天的下午茶馆竟然一位客人都没有。
此时正是营业时间,这一现象可绝对不正常。
“发生了什么事情?”伊莎旖旎的想法顿时消失不见,眉间也微微蹙起。
玛丽又是一声嘲讽的笑,“哈!刚才有一辆疯狂的马车在外边转了好几圈,最后那车夫忽然抬着他家主人跑了下来,急急忙忙的冲进了里边,将我们的客人全部给鬼哭狼嚎走了,说是他家主人得了急病,昏迷过去了。可我们这是下午茶馆,又并非医馆,如何能够给他的主人医治呢?我真不知道他该怎么赔偿!”
她一边说,一边带着伊莎往里面走,“看,他家主人正睡在那里呢。”
打开休息室的小门,伊莎立刻挑了挑眉。那里头正在啜泣的人可不就是方才嚣张跋扈驾车而过的车夫吗?而那床上……
哦,那可真是一个精美的少年。
看起来大约只有十*岁,肤色有些苍白,手长脚长,精致的面容间有丝孱弱的病态,亦并不如淑女们喜欢的那种健美和高大,这位少年在男士里显得过于纤细了。他的穿着十分考究且华贵,金色的绣纹精美极了,与那一头浅金色的头发相呼应,更是显得这少年精致得像个姑娘家。
“哦,我不得不说,他长得可真漂亮。”玛丽低声道。
虽然她那么气急败坏的说了一大通,可靠近了病人,她还是很谨慎的调匀了呼吸,深怕惊扰到了对方。伊莎莞尔一笑,玛丽小妞还真是心软,的确真像她说的那样,这里并非医馆,就算将他们赶了出去也无妨,可她却将对方给迎了进来,还赋予了这样舒适的环境,热水,并给予对方妥帖的医治,这难道不是她的关心在作祟吗?
贝内特家的家庭医生莱恩先生正好从旁边的小屋里走了出来,看见两人便立刻遗憾的诉说了病情。伊莎体贴的将门给关上,三人离得远了一些,才听那莱恩先生说道,“伊丽莎白小姐,玛丽小姐,很遗憾,那位先生先天就有心脏上的顽疾。”
“这种顽疾在一开始是胸闷气短,无法剧烈运动,形容消瘦,面色发黑。接下来便时常会引起钝痛,仿若被手揪紧一般的难受。之后会引起昏厥,心脏骤停,休克等现象。无法医治,只能调理并且保护。”莱恩先生摇了摇头,“我已经为他开了些药物,至于其他,实在是爱莫能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