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1章 又看到一枚戒指了!

他抬起右手,朝城墙上早已蓄势待发的元戎营弩手们做了个手势。

数百张弩机同时扣动扳机,密集的弩箭如暴雨般从城头倾泻而下,劈头盖脸地砸进了冲锋的狂信徒队伍中。

狂信徒们赤着的上身没有任何甲胄防护,弩箭钉进皮肉的声音沉闷而密集,冲在最前面的几排狂信徒齐刷刷地倒了下去,鲜血瞬间染红了城下的戈壁滩。

后续的狂信徒们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前冲,元戎营的第二排弩手已经上前接替,紧接着是第三排。

三列轮射的节奏依旧密不透风,城墙下的尸体一层叠一层地堆了起来。

云梯终于被推到了城墙根下,轻步兵们手忙脚乱地将云梯竖起,梯头的铁钩牢牢扣住了垛口的边缘。

狂信徒们扔掉手中的战斧,赤手空拳地攀上云梯,口中还在声嘶力竭地念诵着经文。

等待他们的是垛口后早已备好的滚木礌石,沉重的擂木从垛口上滚落,沿着云梯一路往下碾压,将正在攀爬的狂信徒们一个接一个地砸下去,惨叫声与云梯被砸得粉碎的断裂声混合在一起。

骆驼骑兵们试图贴近城墙往城头放箭,但他们的弓箭射程远不如元戎营的强弩,大多数箭矢还没飞到城头便歪歪扭扭地栽了下去。

偶尔有箭矢侥幸射中垛口上的守军,中箭者捂住伤口退下去,立刻有后备兵补上他的位置。

这场攻城战从天亮打到正午,又从正午打到了黄昏。

极乐教会的云梯被推倒了一架又一架,冲车还没推到城门下便被城头倾泻的滚油浇了个通透,火星一溅便烧成熊熊火炬。

狂信徒们的尸体在城墙根下堆了一层又一层,暗红色的染料和鲜红的血混在一起,在戈壁滩的沙土上凝结成大片大片的黑色血痂。

战象在元戎营弩箭的密集射击下有几头受了重伤,发出凄厉的长鸣,调头冲乱了教会自己的步兵阵列。

但大祭司始终没有下令撤退。

他骑在马上,脸色铁青,手指上的圣物戒指在暮色中泛着幽光,眼睁睁看着一批又一批的士兵被城墙上的弩箭钉穿、被滚木砸碎头骨、从云梯上惨叫着坠落。

他知道这样打下去是徒劳的,但他更清楚,如果这几天拿不下竺兰城,等夏国联军主力一到,极乐教会就再也没有翻盘的机会了。

他在赌,赌城中的守军会有疲惫的那一刻,赌城墙上的弩箭会有用尽的那一刻,赌那些日夜赶工的工匠能在被毁的云梯残骸旁又支起新的攻城器械。

然而他的赌注并没有换来城墙上的丝毫动摇。

元戎营的弩手们分成几班轮流上垛口,一班射完了退下休息,另一班立刻补上,箭匣从未断过供应。

陌刀队和陷阵营轮流驻守城墙关键垛口,每次云梯刚搭上垛口,便有重甲步兵上前将攀爬中的狂信徒劈翻。

城下的尸体越堆越高,血水顺着戈壁滩的沙土裂缝往下渗,渗到最后沙土再也吸不进去,便在城墙根下汇成了一滩又一滩暗红色的血泊。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还有尸体被烈日暴晒后散发出的腐臭,混在一起令人作呕。

到了黄昏时分,大祭司终于不得不承认,今天是攻不下这座城了。

他咬着牙,将权杖往地上一顿,下令鸣金收兵。

低沉的铜锣声在暮色中响起,攻城的教会军队如潮水般退了回去,留下满地的尸体和还在燃烧的攻城器械残骸。

狂信徒们撤退时还在声嘶力竭地念诵着经文,但那些经文混在铜锣声中,听起来更像是濒死野兽的哀嚎。

大祭司回到中军大帐,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桌案,案上的地图、令箭和酒碗稀里哗啦地滚了一地。

他站在帐中,胸口剧烈起伏着,法袍上溅满了尘土和不知道从哪个伤兵身上喷过来的血渍。

。帐中的几个将领和祭司们低垂着头,无人敢在这个时候开口说话。

大祭司攥着拳头在帐中来回走了好几圈,突然停下来,将那柄缠绕着藤蔓的权杖狠狠砸在地上,声音因为嘶哑而变得尖利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