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乐教会的战争机器在命令下达之后便以惊人的速度运转起来,三牛国南部和竺兰地区各座城池的守军被连夜抽调,一队接一队地朝竺兰城方向汇集。
这些教会军队的兵种极具三牛国本土特色,走在队伍最前面的是手持圆盾和弯刀的轻步兵,他们穿着藤条编成的轻甲,头上缠着各色头巾,腰间挂着装满了飞镖的皮囊。
紧随其后的是骑着骆驼的弓箭手,这些骆驼弓兵在驼背上铺着厚厚的绣花毯子,能在颠簸的驼背上精准地射出淬了毒的箭矢。
再往后是极乐教会独有的狂信徒部队,这些信徒赤着上身,身上涂满了用植物汁液调制的暗红色染料,口中念诵着经文,手持巨大的战斧和铁锤。
最引人注目的是队伍中央那十几头披挂着铁甲的战象,每头战象的背上都驮着一座小型木制箭楼,箭楼里站着三四名弓箭手和一名操纵战象的驭手。
整整三十万大军,在短短两天之内便从竺兰附近的各座城池抽调完毕,浩浩荡荡地朝竺兰城压了过来。
站在城墙上望去,远处的戈壁滩上黄尘滚滚,骆驼骑兵和战象的轮廓在尘烟中若隐若现,狂信徒们的战号声隔着老远便震得城墙上的砖缝簌簌往下掉灰。
赵鸿站在竺兰城城楼最高处,手按在腰间长剑上,目光平静地扫过城外那片黑压压的军阵。
三十万大军在竺兰城外列阵完毕,中军大纛之下,极乐教会的大祭司策马而出。
他换了一身戎装,深紫色的法袍外面套了一件镀金的铁甲,手指上那枚极乐教会的圣物戒指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暗紫色光芒。
他勒住马,仰头望向城楼上那个身穿玄色战袍的年轻人,将手中的权杖高高举起,用生硬的夏国语朝城楼上喊话,声音嘶哑而尖利,像一把钝刀在石板上用力刮过。
“赵鸿!我知道你在上面!你在新单利城留了个假货骗过三牛国的天子,真身跑到竺兰来偷袭我的城池!”
“这一手玩得倒是漂亮,但你也就到此为止了!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从城上下来,派人与我帐下勇士堂堂正正斗一场!”
“你若赢了,我极乐教会就此退出竺兰,永不犯夏国边境!”
“你若输了!或者你连斗将的胆子都没有,那就别怪我三十万大军今日踏平竺兰城,把你从城楼上拖下来!”
他的话音刚落,城楼上的吕布、冉闵、秦琼几乎同时转身,朝赵鸿抱拳请战。
吕布将方天画戟往地上轻轻一顿,冉闵握紧了手中的双刃矛,秦琼则是一言不发地抽出背后马槊,三人眼中都燃烧着压抑不住的战意。
赵鸿抬起手,示意他们稍安勿躁,然后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笃定:“不接斗将。”
吕布眉头一皱,方天画戟的戟杆在手中转了半圈,显然对这个回答颇为意外。
冉闵倒是直接问了出来,声音不高却带着明显的困惑:“殿下,城外那三十万人虽然看着唬人,但论单打独斗,极乐教会里不可能有人是我们的对手。”
“那大祭司点名要斗将,不过是自取其辱,殿下为何不让我们去?”
赵鸿将手从刀柄上移开,转过身来看着身后这几位跃跃欲试的猛将,“正因为这大祭司敢主动要求斗将,才说明这里面有陷阱。”
“他不是山野村夫,极乐教会在三牛国经营了这么多年,情报能力应该还是有些的,他知道我麾下的武将们稳坐武将战力榜前几位,也知道你们的实力有多强。”
“换成任何一个正常人,手下的猛将不够你们一只手打的,绝不敢提出斗将的要求,但他偏偏提了,这说明他自认为有赢的把握。”
他顿了顿,目光从吕布、冉闵、秦琼的脸上一一扫过,“他的信心应该不是来自他手下那些骆驼骑兵和狂信徒,而是来自他手里那枚属于极乐教会的圣物戒指。”
“每枚戒指都有各自独特的能力,明光教会的戒指可以封印天赋,戒律教会的戒指可以压制被动技能,这枚极乐教会的戒指能做到什么,锦衣卫目前还没有完全摸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