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杳的院墙竣工,和夏雨露那边彻底隔了开来。

闫雪梅来知青点比以前还频繁了不少。

又是一个下雨天,苏杳在家里补觉。

一墙之隔的另一边,闫雪梅和夏雨露坐在炕上嗑着瓜子。

“雨露,你说苏杳她现在在干什么?”

夏雨露给自己缝补着衣服,头也没抬的回道:“不知道,跟我没什么关系。”

闫雪梅把瓜子一放,恨铁不成钢的说道:“怎么和你没关系?”

夏雨露抬头,一脸茫然的看着闫雪梅。

闫雪梅开始分析了起来:“苏杳以前在你跟前神气,无非就是自己嫁了一个好男人,还当上了妇女主任,自认为在下合村站稳了脚跟。”

“可她能得意多久,嫁了个男人,连个好房子都给不了她,最后还不是得借住别人的地方,现在住在你的屋檐下,现在她就是低你一头。”

闫雪梅看着窗外,却是被一堵墙挡住了视线:“你说你也傻,怎么她说修墙你就修了呢!再一个院子住着,你就是主,她就是客,她做什么都得看你的眼色。”

“我估摸着,她就是不想明着在你跟前低头,才起了加墙的心思。”

夏雨露听着闫雪梅的分析,心里也有了想法。

闫雪梅咂舌:“果然城里就是不一样,不像我们村里人,有什么说什么,她们心里那绕绕弯弯可不少。”

说完,意识到夏雨露也是城里人,闫雪梅找补道:“雨露,我知道你和她不一样,你也是个单纯的人,所以才被她这么欺负。”

夏雨露手里的活也不干了,心里盘算着另一件事。

如果苏杳真的心机很重,那进知青点后发生的事情,是不是她算计好的。

有些事情,容不得深究,越想越觉得有问题。

夏雨露这么复盘,发现了这里面的巧合。

上次自己父母来下合村给自己撑腰的时候,苏杳是放过狠话的,说是知道自己姨妈来,是有猫腻。如此一来,是不是那个盒子里的东西,苏杳其实早就知道了。

可是那天苏杳的神情,不像是早就知道的样子,或者还有一种可能,是装出来的。

那么加墙打地基,就是苏杳为了挖出那盒子而专门做的计划。

什么为了不尴尬,什么为了方便,都是假的,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让自己欠她个人情,以后在她面前低着头。

夏雨露把所有的事情盘清楚,脸上的神情一变再变,让一旁的闫雪梅看得都有些害怕。

“雨露,雨露,你没事吧?”

闫雪梅的呼唤,让夏雨露回了神,扯出一个笑脸,表示自己没事,但是心底里的愤怒,只有她知道。

“可能苏杳没想这么多,毕竟我们以前关系也是那么好。”

夏雨露嘴上替苏杳开脱,闫雪梅却是找到了新的话题。

“切,苏杳才不会念旧情,真要是顾及着和你的关系,当初就不会当着全村人下你的面子,更不会让你爸妈跟着一起丢脸,也不会和闫守成在一起。”

话音落下,闫雪梅看了看夏雨露的脸色,转口继续说道:“你就是太善良了,看谁都是好的,苏杳可不是个简单的人,她啊!会算计。”

夏雨露的眼神暗了暗,由着闫雪梅说苏杳的点滴。

被惦记着的苏杳,是在梦里面打喷嚏把自己打醒的。

清醒之后,还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

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确定没有生病,还有些想不通怎么了。

闫守成今天回来的比往常都早,脸上带着喜气,一路上收到了不少的打趣。

回了自己的家,看到苏杳恹恹的躺在床上,担忧得问道:“生病了?”

“没,天天在家待着快发霉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去走走。”

闫守成除了家还有单位,平日里过得也算是有滋有味。

而苏杳,因为不想和村里人说闲话,只能自己窝在家里,确实有些无聊。

但是,苏杳也不是个挂件,闫守成不能走到哪带到哪儿。

闫守成对于苏杳的无聊爱莫能助,不过眼下确实可以让她暂时活跃一下。

“单位要我去龙城出差,我想趁着这次,带你回家看看,顺便把咱俩的事解决一下。”

重新结婚,是两个人商议好的结果,如果没有那场泥石流,俩个人现在可能已经是真正的夫妻了。

苏杳也有些激动:“真的?要去几天,我现在收拾东西?”

“怎么也得一个星期。”

以苏杳和家里的关系,这次去龙城也是不可能回家住的。住在宾馆,好多东西不方便,是得把东西好好收拾一下。

“我收吧,你躺着。”